阁楼
有人伸手抚上他的脸,睡衣的一侧被掀起,冰凉的触感在身上游走。沈明度微微喘气,两颊也开始发热。

    等到意识清醒点,他艰难地将眼睁开了条缝。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谁…….”

    “唔…..”朦胧的呢喃声被吞没,唇瓣张合间,隐约感受到嘴里漫开的淡淡血腥味,那强烈的侵入感令人窒息。

    沈明度被迫仰着头,感到呼吸困难,直到眼眶逐渐变得湿润。

    窗外天色发青时,雷雨终于停了,雾气渐浓,整夜迷离不清。

    连什么时候再睡着,都没了印象。

    明明是躺了一晚上,醒来却感到格外的累。沈明度揉着发酸的腰,从床上坐起来,骤然间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睡衣什么时候脱的,迷迷糊糊想不清楚,估计是昨晚被窝太热,无意识自己扒的。

    沈明度没多想,套了衣服,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南方的梅雨季节湿冷,又下了整晚的雨,白瓷砖墙面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水珠。沈明度正专心挤着牙膏。

    镜子里映照出他修长的躯干,睡衣领口处向下,却密密麻麻落满了暧昧的红痕。

    白色的牙膏被猛地捏紧,落进了水槽里。

    这是……过敏了?伸手拉开衣领,大片青紫交加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凉的一颤。

    等等,他这嘴,怎么也好像是….肿了。

    简直惨不忍睹。

    这样子要是出去,他风流浪荡的名声怕是打得更响亮了。

    猛地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沈明度用力地搓了搓,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

    这一看,他便愣住了。

    镜子里,他仍然保持低着头的动作。

    过了几秒,那个‘他’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沈明度一声大叫,拿起手边的陶瓷杯朝那镜子砸去。砰地一声,镜子碎裂,留下蛛网似的痕迹。

    从早上开始,诡异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任凭再怎么乐观的心态,这会也接近崩溃边缘了。

    沈明度额前的发梢上还滴着水,他颤抖着,一脸狼狈地垂着头,暗暗地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坐在沙发上,沈明度回忆起书里的剧情,刚到了卡壳的地方,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明度哥,是我,林殊。”那个声音说。

    或许是被这种桥段吓过几次,沈明度下意识地一抖。不过这次他倒是不慌,反而直截了当地开了门。

    门外站了个女人,面色憔悴,双眼红肿。但确是林殊没错。

    她手上拿着一份厚厚的资料袋,眼神飘忽,动作却有些呆滞。

    “进来吧。”沈明度先开口。

    林殊也没说话,点了点头,跟在沈明度身后进了屋。

    她坐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紧紧地抱着那个资料袋,偶尔眨动眼睛。

    “怎么了,找我有事吗?”沈明度端来杯温水,放在桌前。

    听到询问的声音,林殊失神的双眼有了点光彩,她转过头,缓缓地说道。“你知道吗?江寂的死,不是意外。”

    沈明度将杯子递到唇边的手一顿,挑了挑眉,重新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说。”

    “这里,是我从他出事之后开始,收集的所有资料。这些都是证据。”林殊说话的语气变得激动,她抬起头,凌乱的发丝垂在两颊,显得狼狈不堪。

    “我记得,警察说,那只是酒驾导致的意外事故。”沈明度说着,脑海中浮现出葬礼那天的场景。

    “假的,骗人,本来不应该是他死的!”林殊的双眼瞪得很大,几乎是痛苦地喊着。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本来……你在说什么。”沈明度皱着眉头,后背莫名泛起阵冷意。

    “我…..我不知道。”林殊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呆滞,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只剩眼泪,不知何时从眼眶里落下。

    “你….最近怎么样,婚礼的事,江家人有为难你吗?”沈明度低下头,抽出几张纸递到林殊怀里,又随便找了个话头说。

    “我没事。”林殊摇摇头,胡乱地抹去脸颊上的泪痕。

    江寂去世,林殊的婚礼就在两个月后。

    沈明度还记得婚礼上的事,那会儿的林殊,好像还正常。她不喜欢江怀和江家,但偶尔会提起江寂,不过,反应也一般。

    书里面倒是说,女二号林殊,暗恋痴迷男主江寂,平时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对劲。

    沈林两家是世交,小时候沈明度母亲还在的时候,两家人还定过娃娃亲。只不过,长大后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就再也没提联姻什么的了。

    好像在记忆里,大概是有点印象,或许是交集少,表面上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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