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
    他已经死了,江寂已经死了。就算变成鬼,他也不应该只缠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男配。反正,沈明度,永远不会成为他生命中的主角。

    “明哥哥~我真的想死你了,为什么一直不来看看人家。”一只手挽上男人的胳膊,凑到耳边的声音也甜得发腻。

    沈明度握着酒杯的手僵住,酒精的辛辣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大脑混沌,耳边隐隐传来水滴的声音,像外面下起小雨。

    说话那人穿着清凉,这会儿更是整个上半身都快贴在他身上。

    沈明度坐起身子,将胳膊从那人怀中一点点抽出来。放下酒杯,又倒出根烟来,放到嘴里。手莫名有些抖。

    那人倒没再说什么,很快擦亮了个火机,递到沈明度面前。

    “纱纱,怎么我来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殷勤。”一旁的高岑吐出口烟,挑眉笑着说。

    “就是,别费尽心思讨好这位正人君子?不如跟我...”周凛浩和一旁的兄弟开着玩笑,边说着还伸出手想往女人的大腿上放。

    沈明度终于回神,啧了一声,拉过纱纱握着火机的手,嘴边的烟凑上去,很快被点燃。

    纱纱还发着愣,手上的打火机被人抽走,合上金属盖,扔在了桌面上。

    “天冷了,下次多穿点。”一件外套被披在了腿上,沾了点冷气,却烫得纱纱面上一热。

    沈明度站起身,坐在了周凛浩身侧,无意中将人隔了开来。

    他转过头,嘴里含了口烟,刻意吐在周凛浩脸上。果然,好像一将视线转移到具体的人身上,就看不见那个东西。

    “周小少爷,要不跟我玩玩。”沈明度朝男人方向倾了倾身子,眼神暧昧露骨。

    周凛浩,周家独子,这人就是个垃圾。不光吸毒,酗酒,赌博,还爱玩女人。

    家人骄纵,身旁又跟了群爱拍马屁的狐朋狗友,这种小少爷,哪知道天高地厚。所以,为什么没鬼东西找上他?

    沈明度暗自咬着牙,脸上却带着笑意。手摸上周凛浩的大腿,来回摩挲,不自觉越来越用力。

    从来没这么被人冒犯过的周凛浩,此刻脸色正白一阵红一阵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气急了,居然一时任人调戏,没作出反应。

    沈明度按灭了烟,顺势贴近,靠在周凛浩耳边轻声说道。“我技术超好。”

    “......沈明度,我杀了你。”那声音似乎是咬着牙从齿间挤出的。

    没等周凛浩动手,沈明度忽然整个人向后一抖,差点后脑勺磕在纱纱的脸上。

    那张原本正常的脸骤然间变得毫无血色,他盯着周凛浩身后一侧,双眼颤动着,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恐怖的东西。

    “喂,你又想搞什么鬼….”周凛浩皱了皱眉头,朝沈明度视线的方向扭头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这一开口,触及了敏感词汇,沈明度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些什么,可事与愿违。

    再睁眼,一张惨白无血色且双眼漆黑的脸与他四目相对,每一眨眼,那脸便越来越近。沈明度猛吸了口气,屏住呼吸,身体也逐渐变得僵硬,好似要窒息。

    “明哥哥,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我先…..”沈明度从位置上站起来,脚步踉跄,后背磕上了桌边,酒杯被碰倒,发出叮铃咣啷的响声。

    “哎….”见他要离开的周凛号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沈明度匆匆道了歉,失魂似的逃离了卡座。

    “呼——”那酒里是放了什么东西吗?应该是幻觉,但跟真的一样。

    凉水扑在脸上,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

    沈明度后知后觉,自己正被一种诡异的气氛裹挟着,无法动弹。

    他弯着腰,将脸埋在沾满冷水的手掌里,耳边滴水声更加明显,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吧嗒声。

    艳蓝色的瓷砖上,出现一个带血的掌印,顷刻间又消失。

    镜子里倒映着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木着脸低下头,一点点凑近沈明度的后脖颈,发黑的血从僵硬的发丝间渗出,流过眼睛,最后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沈明度只感到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于是伸手摸了摸后颈。抬眼一看,窗外正好有冷风小股小股地吹来。

    眼前什么也没有,水龙头怎么也关不紧,一滴一滴落着水。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月亮被树叶遮着,隐约能见到一些细碎的光,好像一双发白的眼睛。

    关上了窗户,但阴冷气息依旧随意落在身上,逗弄似的围绕着,让人根本无处遁形。

    沈明度咽了咽口水,乱跑的余光却好像看见一双皮鞋。他揉了揉眼睛,幻觉,肯定是幻觉,这么想着,沈明度假装着无事发生,转身拉开门走进隔间。

    刚锁上门,已经关上的水龙头又开始哗哗地流淌,管道里发出水声,呜咽作响。

    水,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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