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吉利立刻心领神会地抬起头,接话道:“这可是天赐的缘分!南相在天有灵,想必也会欣慰。”
“嗯,”皇帝点了点头,似乎极为满意,“拟旨。传朕旨意,骁骑将军温少虞与南氏岁莞,乃故丞相南赫生前属意,情意相通。特赐天婚,着礼部操办,百日内完婚。”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台阶,一个能将所有棋子都归于原位的理由。给那个功高震主、又没了家族掣肘的温少虞,安一个没有娘家势力的妻子,再好不过。
易吉利领旨退下后,季泸的目光又落回了朝堂的纷争上。为了新相之位,皇贵妃那位挂名的义兄谢仪,在朝上几乎要与人打起来。
可他偏没选他。他点了淮侯田禹,一个当年跟着他平定天下,之后便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待了十几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会老死任上的旧人。
“传朕口谕,淮侯府邸即日起同为相府,此乃荣恩。另,追谥故相南赫为‘文襄’,原丞相府改为文襄侯府。”
旨意一道道传下,朝局的风,便又换了个方向吹。皇帝季泸独自站在空旷的随安室内,看着那幅画。
仙鹤远去,只余灵鹿孤影。他想,这盘棋,他还下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