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进宫
    算了,猜你也不知道。”

    看着好友心事重重的样子,温德不止一次唾骂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因为好奇去接触这个倒霉鬼,现在可好,霉运开始传染了。但毕竟是自己的朋友,嫌弃归嫌弃,帮还是必须要帮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个深度返回的?”

    “哦,啊?”约书亚还在搓揉着兜里那片宝蓝色的绒羽,仿佛在反复确认刚刚那场经历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不是一场梦。这片绒羽难道不是里界的物质吗?那那只古里古怪的猫头鹰又是什么?

    他顺口回答:“走回来的。”

    温德:“……”这天没法聊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路走到了宿舍楼下。温德目送着约书亚走进宿舍,把一直夹在胳膊底下的晶体板掏出来,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动了几下,调出了宿舍楼周边的空间稳定度实时监控数据流。绿色的线条平稳地在基线附近波动,一切正常。

    他烦躁地抓了抓本就乱糟糟的头发,低声嘟囔:“走回来?你当里界是你家后花园呢?衰神体质难道还自带空间亲和力?这破事得写进报告里,让那帮老古董头疼去……”

    他飞快地敲击着,将“约书亚·米里恩声称通过步行方式从疑似深度污染区魏尔因茨镇返回”这条备注,连同今晚的坐标异常数据和评估报告副本一起,打包发给了某个加密极高的地址,备注是:“疑点:返回方式。持续监控中。”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好。

    这是约书亚迷迷糊糊在床上睁开眼的第一个想法。这月光实在太晃眼睛,以至于将他从梦中惊醒。

    带着一丝睡眠被打扰的恼怒,他熟练的翻身下床,想要将阳台没拉上的窗帘拉上继续睡觉,但刺目的月光逼得他只能半睁半闭着眼。阳台上的护栏不见了,学校的教学楼乃至更远处的安苏城都不见了,向外望去,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一片。

    像什么呢?

    约书亚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七岁那年的息灵日。那是个寒冷的逐火月,爸妈带着他和姐姐去了整个安苏城最大的一片公共墓地。

    那个时候还不流行地面墓碑,一眼望去,白色的地面上拱起了一个一个黑色的小点或是小坡。他还记得一位笑得很甜美的姑娘,就在他们去祭拜的他的爷爷的墓碑的左前方那块墓碑上,死因是火蚁毒液导致的感染,没能被及时救治。

    要不要下去看看?

    他自然而然地向前迈了一步,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风衣和鞋子。某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平时有穿着外套睡觉的习惯吗?* 这个念头很快就消散了,就像睡梦中的幻象一样。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想。我需要下去看看,不,是我必须下去看看。但是去祭拜的话,空手去并不太合适。他环顾阳台,惊讶地发现在阳台的左侧有一束铁丝扎成的花,看上去有些萎靡。

    刚刚我怎么没看到这束花?他小小的困惑了一下,又把困惑抛之脑后。“这不重要,”他想着,“重要的是,这是祭品,是一束花,我有祭品,所以我可以去拜访它们了。”

    但这束花有些无精打采,花与叶都十分僵硬。它需要滋养。约书亚想。花朵需要什么?年轻人看了周围白茫茫的一圈,认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

    花朵需要温暖,这个地方实在太冷了;花朵需要浇灌,而这个地方少有液态水。他这么想着,似乎是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同时解决两个问题的好办法。

    他拿起铁丝花束的枝干,猛地向自己的心脏戳去。他甚至为自己的机智感到了一点小小的骄傲,大脑的确是人体温度最高的器官,但是心脏的血流量足够弥补这一点。

    冰冷的、带着锈蚀气息的铁丝尖端,毫无阻碍地刺破了薄薄的风衣布料。就在它即将触及皮肉,将那份诡异的“滋养”自心脏抽出的瞬间——

    “啧。”

    一声清晰的、带着浓浓嫌弃意味的咋舌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片纯白空间的死寂。

    那束僵硬冰冷的铁丝花,连同约书亚握着它的手,瞬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霜彻底覆盖、凝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花束距离胸口只有不到几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约书亚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迟钝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僵在半空、覆盖着白霜的手臂。

    “用心脏的血和温度去滋养给亡者的祭品?甚至不是直接和亡者做交易?”那个熟悉的、带着电流质感的意识连接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嘲讽,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年轻人,你的思路……总是这么清奇吗?还是说,你觉得亡者会需要生者的温度?”

    约书亚猛地抬起头。

    那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猫头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几乎是悬停在半空中。它巨大的翅膀微微张开,维持着平衡,宝蓝色的羽毛在冰冷的月光下流转着非自然的金属光泽。它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