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那不同院不同系的好兄弟
    车厢内部出人意料的宽敞,像一个小型移动审讯室。冰冷的金属座椅,单调的白光,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约书亚被要求坐在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上,对面是那两个如同雕像般的“警察”。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眼神偶尔扫过他,带着审视的意味。

    车辆行驶平稳,但约书亚感觉不到方向。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他试图用笔记本,却发现信号被完全屏蔽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终于停下。车门打开,外面并非警局,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穹顶空间——约书亚并不知道它叫什么,只觉得它有些奇怪。

    然后是各种各样的检测。

    心理评估,深度认知映射,里界污染初次检测…就在他几乎要被无休止的程序逼疯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极度不耐烦的腔调在评估室门口响起:

    “——所以我说你们这帮‘肃清科’的效率能不能提一提?坐标校对都完成三轮了,就为了等你们这破评估结果!我导师那边催命符都快把我终端烧穿了!他老人家一不高兴,下个月全学院的‘里界’映射预算都得砍你信不信?”

    约书亚猛地扭头,看到温德正抱着一块比他脸还大的、闪烁着无数光点和复杂符文的晶体板,一脸暴躁地靠在门框上。他披着安苏第二学院标准的学生制服,里面随意套着一件印着“导师心腹”的文化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被论文和导师逼疯的法术史系书呆子。

    但此刻,他正对着评估中心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白衣工作人员口吐芬芳,语气又冲又急,仿佛对方耽误了他天大的事。一个白衣人似乎想说什么,温德手指在晶体板上飞快滑动,头也不抬地怼回去:“闭嘴!别跟我说流程报备!这流程都轮了三轮了,就算是最拟人的怪物也该被撵出来了。而且里界那些碎魂有多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有装成人的本事,能轻松把隔壁帝国的皇位打下来,用得着在这儿和我们磨磨唧唧的装?再说,流程有我导师的脾气重要?坐标偏移0.0001个‘埃德加单位’,他就能把我当空间锚点扔到‘虚无回廊’去体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自由落体你信不信?赶紧的!结果出来没?”

    就在这时,主控台上,那个刺眼的绿色“未检测到深度污染/认知替换迹象”标识终于亮起。

    “啧,早干嘛去了!” 温德立刻收起那副暴躁书呆子的模样,像换了个人,手指在晶体板上最后一点,似乎发送了什么。束缚装置“咔哒”一声自动解开。他这才抬头看向评估台上狼狈不堪的约书亚,推了推眼镜,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嫌弃、担忧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

    “哟,还活着呢?命挺硬啊。” 温德走过来,语气是他们平时互损时特有的调调,但眼神飞快地扫过约书亚全身,确认他除了精神受创外没什么大碍,“我就说你怎么突然不回我消息了,搞半天是被‘里界’当土特产给捡走了?还魏尔因茨镇?和里界就差着一层薄膜的深度了!你TM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你做这种要命的梦了?!你自己看看这个!” 他随手把晶体板怼到约书亚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约书亚看不懂的浮动的数据和坐标图。

    约书亚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损友——谁能想到这个吐槽役满点、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法术史书呆子,竟然是能直接和那些逆天导师对接的专业人士?

    “温德…你居然真是专业人士?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约书亚声音嘶哑,愤怒、委屈和后怕交织,“你们这什么鬼流程?”

    温德叹了口气,把晶体板夹在腋下,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听着,白痴。” 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周围冰冷的设备和远处那些面无表情的白衣人,“你以为我想看你被这么搞?但这就是规矩。‘深潜者’强制评估流程。任何沾上你口中魏尔因茨镇那种深度‘里界’污染区还能囫囵个儿回来的——不管是怎么回来的——都得第一时间丢进这里,里里外外筛一遍。没有例外。”

    “就因为我被卷进去了?”

    “因为你‘出来’了!” 温德的眼神锐利起来,“用血换来的教训!从那种鬼地方出来,还能保持清醒、甚至‘记得’自己是谁的个体,99.9%都不再是人了。评估是为了确认你还是‘你’,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也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防止你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定时炸弹,把整个宿舍楼都炸上天!你以为我为什么死乞白赖非要抢到这次坐标校对任务,还在这儿跟肃清科的人拍桌子?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确认你的评估结果!”

    这番话如同冰锥,刺穿了约书亚残余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想起了小镇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和窥伺感,想起了猫头鹰的警告。

    “……不再是人?” 他喃喃道,声音干涩。

    “不然呢?” 温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深处是掩不住的后怕,“谢天谢地,你这衰神总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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