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浅层的真相
了上面的痕迹,否则,就算上面没有凶手的指纹,也不该连它们原来被使用时应该留下的指纹和痕迹都没留下。

    同时,案发现场——也是小野永志名下的房子——也透露着大量的诡异之处。按理说,如果小野永志和森有纪真的是同居情侣,整间房子应该都充斥着他们二人的生活痕迹。但事实是,只有小野永志的生活痕迹遍布这间房子的角角落落,森有纪的生活痕迹几乎为零。

    “几乎为零”,但并非完全没有。

    森友纪的生活痕迹几乎只在一个房间中才能明显找到——正是那个被上了锁的房间。特别是房间中那个摆在床边的大衣柜,在衣柜内部几乎可以半躺下一个人的空间里,可以轻松找到大量属于森有纪的头发、皮屑等生物验材。

    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再结合这间房子窗户上装好的防盗栏……

    按照楠木有栖的口供,他是翻窗进来的这间屋子,那就说明,至少在一个月前,这里不可能装有防盗栏。如果他没有说谎,那这防盗栏就只能是他那次潜入过后才装上的。

    绿川悠又拜托了几位警察去调查这防盗栏安装的日期。防盗栏是一个装在房子外面并且比较明显的东西,因此走访几家便能基本确定安装的具体时间——正是在一个月以前,也就是楠木有栖潜入过后的一天。

    这边就都对上了。

    楠木有栖觉得那间上了锁的房间里黑暗和压抑并不是错觉,那些房间里的空间设计和阴沉黑暗的环境都是小野永志的有意为之,目的就是给置身其中的“囚徒”不断进行心理暗示,最终“攻破”她作为“神明”高高在上的姿态。

    在长久以来的陷害和霸凌之下,小野永志早就疯了。他只是把自己伪装得还算正常,并骗得森有纪放下了防备心。

    旁人都以为女孩出国留学去了,而他则神不知鬼不觉将女孩囚禁在自己家中的小房间里。他给房间上了锁,并不断利用黑暗环境给女孩施加心理暗示,直到女孩心理崩溃,只能躲在漆黑狭小的衣柜中,以期获得安全感。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闯入他的家中。当他发现那两把被撬坏了锁的时候,恐惧、慌乱和绝望之情遍布全身,几乎无法让他保持清醒。

    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为屋子安装好了防盗栏。

    而这件事,也让他对他的神明更加患得患失。他绝不允许他最后一位神明从他的生活中逃走。

    如果有必要,他会先一步杀了她。

    *

    整理好思绪,真相几乎就这样展现在了白发少年的眼前。他垂下眼帘,走到青木阳太的那边,转头面向森夫人。

    女人面容憔悴,脸上依旧挂着泪痕。她的哭声不再是压抑着的悲叹,而变成了努力克制着的、只在喉咙里发出的低低的啜泣,偶尔抽动一下肩膀,那细微的动静仿佛便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求你们……一定要找到伤害我女儿的凶手……为我女儿报仇!”她抬起头来看向绿川悠和青木阳太,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悲怮。

    “我很想说,节哀。”

    绿川悠却说道,他语气平平,完全不管一石掀起千层浪:“可是关于‘凶手’……您不是已经亲手为您的女儿报仇了吗?”

    “你说什么!”森夫人突然尖声叫道,一旁的青木阳太和其他警察也都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这句话的意思是……?!

    “先来看看杀死孙小姐的凶器吧。”绿川悠偏过头,“那是一把厨刀。就现场来看,还是从这间屋子里的厨房中拿到的。”

    “杀人往往有两种可能:计划杀人,或者激情杀人。如果是计划杀人,外来人往往倾向于自带凶器;只有原本就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才会计划从厨房中拿厨刀来杀人。如果是激情杀人的可能性,在冲动之下,也应当是对这间屋子环境更为熟悉的人,才能快速拿到厨刀进行杀人。 ”

    “在外人眼里,森小姐本该在外国留学才对,出现在此处本就不合常理,更别说把朋友带过来了。小野永志又性格孤僻,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无论是从他们二人中谁的线延伸开来,出现一个对这间屋子环境极为熟悉的第三人的概率都是极低的。因此,至少在杀害森小姐这件事情上,凶手只可能是两个人——森小姐自己,或者小野永志。”

    “很明显,一个人不可能对着自己的胸口连捅那么多刀,还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能对森小姐时是如此恶行的,只有长期对她进行精神压迫的,小野永志。”

    “但是仔细观察那把作为凶器的刀,又会发现一个关键点——”

    白发少年顿了顿,让站在旁边的警察们和刚走过来不久的吉泽警官有时间整理一下思路后才又道,“刀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指纹。这是并不正常的,因为一把厨刀再如何也该有被其主人握过的痕迹才对……也就是说,有人事后擦去了一切的痕迹。”

    “可是他为什么要擦去这个痕迹?进一步讲,为什么要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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