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在椅中轻笑了两声,嘴角的嘲弄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自己,是想做任务,还是真的想要一个临别的亲吻。
他想他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可他拼命地想把脑子里从前的事给抛弃掉,却怎么也拋不掉。
不止如此,连季桐的模样也渐渐被幻化成了季止邪的模样。
可他不能这样侮辱季桐。
绝不能。
她就是她,不是别人。
他可以接受自己爱上别人的事实,却不能接受自己像个畜生一般,张冠李戴。
“王德海!”
秦笙喊道。
“奴才在!”王德海忙进了书房,却见眼前颓靡一幕,皇帝竟然衣冠凌乱横瘫在龙椅中,很是不端正,一只脚都还挂在扶手上。
王德海连忙掩了一下双目,“皇上何事吩咐?”
“给朕拿些烈酒来,将士们喝的那种,最烈的酒。”秦笙语气淡漠。
“哎哟,皇上,那个您喝不得,伤身子啊。”王德海劝阻。
“让你拿就拿,哪儿那么多话。”
王德海苦命地应下,退出了书房,心说皇上这个样子已经像是喝醉了,怎么还要酒呢。
登州路远。
但要震慑东瀛,假出征是不行的,季桐规划好了路线,只要从京城出发,一路途经七个州,达到登州,也就是离东瀛最近的地方,巡视一番,就足以震慑东瀛探子。
这次虽然有大军十万,但走这一趟也不算劳民伤财,花费并不算多,就像是阅兵一样,算是训练,也算是对诸国威慑,叫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
至于几十万两白银,季桐只是搬着玩儿罢了,又不是真的要用,完事再给他还回去,他还赚了。
季桐一向是雷厉风行,集结兵力不过两日功夫,第三天早上找人给宫里传了个信儿就收拾收拾出城了。
也不知道秦笙会不会来送送她。
季桐回望了一眼城墙,没人。
一挥缰绳,走了。
她才懒得等人送。
直到大军的尾巴都已经出了城,城楼上才多出了那一抹金黄色。
等到完全看不到一点点将士们的身影,秦笙才如行尸走肉一般回了寝殿。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只是在循着自己的心一遍遍将自己撕扯得血肉模糊。
王德海在说着什么,在他耳里听来都像是遥远的断音,他无奈地摆手示意让人退下,自己又坐在了桌前,再次倒了一杯酒。
456蹦蹦跳跳的,很高兴自己一来就看到了亲吻任务早已经完成的消息,高兴得想拉小提琴,但看到秦笙这个颓靡的样子,又搬出了播放器:【宿主宿主,我给你点一首《爱人错过》吧!】
秦笙:【你要是敢放,我就把你撕了。】
456:【嘤——宿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QAQ】
秦笙一杯一杯斟着酒:【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456:【经过检测,宿主没有病哦,灵魂健康,身体有点弱而已。】
秦笙笑得一抽一抽的。
【我不仅有病,还病得不轻,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456:【宿主,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最近任务都完成的很好呀!你要支棱起来啊!】
秦笙:【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时代,换了一副陌生的身体,爱上了一个陌生的人。那我究竟还是不是我……】
456:【宿主,这个我听不懂,但身体是你自己的没错,只是用积分给你变了个样子而已,其他的我再去深度思考一下吧。】
秦笙:【不用了,你去隔壁加班吧。】
456:【感动……但我不想加班。】
秦笙:【那就把嘴闭上。】
不到一刻钟,秦笙又醉倒在桌上。
王德海一瞅这场面,赶紧去找贵妃娘娘,结果到了青鸾宫,听到里面嬉笑声异常活跃,好像还在捉迷藏,有些事看破不能说破,于是又硬着头皮去了昭阳宫找皇后娘娘。
等傅箐赶到勤政阁内殿,发现皇上已经醉得睡着了。
她连忙吩咐了人把皇上抬到了床上,又吩咐王德海去请太医。
话音刚落,王德海就道:“锡太医在贵妃娘娘宫里请平安脉呢,这……要不要请其他太医先来看看?”
“不成!”
季姐姐出征前才告知了皇帝是女身的这一箩筐事,让她多帮衬,傅箐怎么敢让锡太医以外的人医治,只要一把脉不就消息如风一般传出去了。
“那,那奴才再去请一次?”王德海苦命地问。
“必须把人给请过来,不管平安脉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