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点了点头,命人给他们包了些银两和衣物。
他们也没有太推诿,说是以后有钱了定要好好报答她。
“走吧,秦公子。”
季桐笑着揽上秦笙的肩膀。
“去哪儿?”
“回去啊,难不成秦公子乐不思蜀了?”季桐溢出一声轻笑。
“没有。”
山路已经修好,回宫是迫在眉睫的事情,秦笙却有些不想回去了。
他袖子下的食指在不停地摩挲着拇指指腹。
想伸手推开肩膀上的桎梏,又想再靠近一些,一时间竟然头脑空白得让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秦笙叹了口气,“回宫吧。”
有些事他是必须得说清楚了。
路是越修越好,回去不比来时着急,骑马赶路过于颠簸,他们还是购置了马车。
日子一天天冷了下来,季桐不知道从哪儿给他弄了件青狐皮氅子,这种狐皮是很偏远的地方才有的,秦笙有疑惑却没有问,身上的暖意顺着狐皮的毛一点点渗透他的五脏六腑。
马车外北风萧瑟,刮得许多树木飘下落叶,秦笙伸手去接,被季桐轻拍了下。
“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秦笙回头对上季桐的视线,对方带着一丝调笑,他拂开她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皇上好像有些脸热。”季桐手背在他的脸颊处贴了贴,慢条斯理地说着。
“怎么,伸手也有错?”秦笙避开了第二个话题。
“当然有错。”季桐此刻的笑意难掩,“什么时候坐车都不能把手伸出去。”
秦笙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七天后,马车终于开到了京城里。
照理说各回各家。
分别的时候秦笙却拉了她一下,“不陪朕回宫吗?你府上也没人。”
季桐思索了一下,确实没人,如果不是大型的接风宴席,原身的母亲、兄弟或者亲戚朋友平常都不会住在豫温侯府,府里冷清的很。
但是她转而一笑:“有人啊,雀明等我回去呢,再说微臣还得收拾一下不是吗,还是说皇上很想微臣陪伴?”
“没有的事。”
一声冷冷的话落下来,然后人就回了马车上。
死傲娇。
季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秦笙的马车一路行进皇宫,穿过红墙金瓦,直径回了勤政阁。
此时已经日落,秦笙站在勤政阁门口,突如其来地感到有些孤寂,叹了口气他摆手让殷勤关切询问的王德海先下去。
踏进屋内,才看到安贵妃坐在一侧。
刚刚王德海好像有说这事,但是他没听清。
“皇上终于回来了!”安贵妃惊喜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听说皇上要回来,臣妾都在这儿坐一个时辰了。”
“找朕有事?”
“太后那边儿说她身子不痛快,仿佛是老毛病犯了。”安贵妃皱着眉诉苦。
“生病就找太医,朕只是禁足她,不是要她死。”秦笙闷闷道。
安贵妃眨着眼:“太后娘娘……说这话应该只是托词,臣妾昨儿个去瞧着她容光焕发的,宫里人少清静,少了思虑,还养胖了。”
“?”
安贵妃讪讪地笑着:“太后娘娘可能只是觉得,想再修补一下母子关系。”
“这不可能。”秦笙还是很有底线的。
笑话,想至他于死地,还能重修于好?无情道都不敢这么演。
“好吧好吧。”安贵妃连忙安抚,“皇上别生气,臣妾就是照例问一问。”说着她将桌上的檀木盘往前推了推,“喏,皇上,月事带还够用吗,臣妾又准备了一些新的,还有束胸的料子,好像是有半个多月没给您拿新替换的了,皇上您也不主动问臣妾。”
这叫他怎么好开口。
他的月事带和束胸布自从翠兰被发落了之后就一直是由安贵妃那边准备好了送过来的,送的日子也都是她自己定的。
“知道了,收起来吧。”秦笙淡淡道。
“臣妾将勤政阁管理杂事的宫女又换了一批,皇上处理这些更方便。”
“有心了。”
“哦对了,皇上去看看皇后娘娘吗?”安贵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皇后娘娘今儿午后跟臣妾聊天时才说起您。”
“说什么?”秦笙神情平淡。
“说您……说您都不去看她,简直是个负心汉。”安贵妃偷笑着。
“那你便着人传旨让她来一趟。”
“啊?”安贵妃惊得张了嘴,“皇上可是要解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