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皇帝喝酒喝的厉害,从出征前季姐姐嘱咐完之后就一直在忙着集结兵力的事,根本没空管宫里怎么样了,傅箐也就没有专门去说这事,但现在季姐姐刚走,皇帝就把自己喝倒了,这还得了。
不管怎么说,傅箐都得给通个信儿,告一下状。
不多时,锡太医终于到场,安贵妃紧随其后。
安贵妃一进殿就闻到了一股子酒气熏天的味,惊呼一声:“呀,怎么皇上醉成这样?锡太医,快去看看。”
“是。”
锡太医上前把脉,然后恭敬对傅箐道:“禀皇后娘娘,皇上圣体确有不安,脉象浮紧而滑,此乃外感风寒之邪、内伤酒毒之症。”
傅箐连忙问:“本宫看皇上一直皱着眉,可是哪里不适吗?”
“发热恶寒、头身疼痛,又有酒毒内蕴,致使脾胃受损。”锡太医将把脉的物件收了起来,“愿皇后娘娘多加规劝,让皇上暂罢杯酌,不然酗饮无度会损根本,恐怕生变症。”
“本宫知道了,开方子熬药吧。”傅箐咬着唇,心里要急死了,季姐姐刚走,托她照料的人就病倒了。
“你们都下去吧。”她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去跟安贵妃聊天玩乐。
“是。”
安贵妃一招手,将锡太医和一旁的宫人全部散了下去。
出了宫门。
锡太医小声问着:“乐佑,这回你不守着皇上吗?”
“那皇上现在有皇后娘娘守着呢,要我干什么?”安贵妃看得很通透,自从季家得了后位,她父亲的保皇党一派就名存实亡了。
表面上她与皇上关系如昨,实际上她自己也知道皇帝皮下早已经不是待她如闺蜜一般的人了。
不过也罢,既然答应了她闺蜜不论如何要好好支持这位新皇,她就不会违拗新皇心意,只要不对安家出手,势力在谁哪儿不重要。
皇后娘娘跟她关系也不错,也不像个惹是生非的人,日子就这么过着呗。
另一边,季桐行军至登州还不到一半路程。
这才第二日傍晚就收到了傅箐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
季桐拆了信一看,好家伙,秦笙果真如她所想,被刺激到了,但她没想到这人居然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只是自己酗酒?!
还有比这更没出息的人吗。
继续往下看,还病了?!
又是风寒,什么身体啊。
季桐烦躁地将信纸扔进了烛火中。
林明远掀了帐篷帘子,“季大哥!那些个东瀛探子真是胆小,咱们才走了这点路程就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也不敢出来了。”
“本来就是些麻雀,非要起熊心豹子胆罢了。”季桐随意回道。
“哟,季大哥在烧什么?”林明远自顾自地并排坐下。
“没什么,宫里的信。”季桐见他坐正,于是侧身认真问:“明远,我问个事。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皇位上的人变了,你还会忠心耿耿吗?”
林明远一听这话,收起了平常没心没肺的笑脸,点了点头:“我忠的是国,不是君。”
“国之所以为国,是百姓与土地,君上若不为民,便不配为君。”他继续道,“季大哥,如今皇上虽不如先帝,却也是可守国之人,我并不认为他需要被推翻。”
林明远察觉到了什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这一番见解。
季桐默默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季大哥,如果是你想……那我还是支持的。”林明远尴尬地笑了笑。
“谢了。”季桐思绪回笼,笑了笑,“那就请骠骑将军帮我办个事吧。”
“季大将军吩咐就是。”林明远半跪行礼。
“代我把这趟巡视走完,然后径直回京,等我下令。”季桐已经考虑好了。
既然皇权无从反抗,那好像……不按剧情走也没关系吧,只要不起战火,该发生的发生了就行了,至于皇位是谁的,不影响吧。
十万大军回京不述职不核验,不去京郊大营,入城必会惊扰百姓,除非……是要逼宫。
林明远抬头瞳孔震惊,不可置信地思考了半分钟,然后才低下头:“是。”
只是他要代为巡视的话,“那季大哥你要去哪儿?”
“回宫。”
说干就干。
季桐连夜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身边一个人也没带,影响她骑马的速度。
仅仅到早上旭日升起,季桐就一身戎甲从皇宫西侧门踏马而入,迅如闪电,无人敢拦。
守城的白甲兵早已是季家肃清过后的亲兵,他们望着虽然疑惑,却一点不敢多问。
傅箐刚从勤政阁出来,就看见了季桐,连忙迎了上去。
“哥哥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