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终于知道了这是什么情绪,是不悦,是难受,是在不满某个人先斩后奏,还是在不满某个人要离开很久。
他一把将画纸从镇纸下抽出来,然后揉成了一个团,愤然丢了出去。
“哟!”
季桐进屋就被砸了个正中眉心。
“才几日不见就这么大火气。”
秦笙一惊,然后目光低垂了些,“怎么不让人通报。”
“若是让人通报了,可很难看到皇上如此动怒的时候。”季桐弯腰将地上的纸团拾了起来。
“别看!”秦笙的声音很冷还带着些凶。
“就看。”季桐捋开了纸团。
秦笙跟个小猫儿似的,再凶也不过是挠挠人,就像现在,再急也就是冲过来扑上来,想要抢夺这纸团。
可他现在根本够不着,身子骨更是娇弱得风一吹就倒。
季桐一手举着半开的纸团,一手揽住投怀送抱的秦笙,低头看他,“皇上写了什么?这么紧张。”
秦笙意识到太近之后立马拉开了距离,深呼吸后站稳才冷喝道:“还给朕。”
季桐一步一紧逼,“皇上不说是什么,为什么要给?”
“你这是!”秦笙后退到桌沿,磕得腰一痛。
季桐停下,将手伸到了秦笙腰后给他垫了垫,“是什么?欺君罔上吗?好像还要更严重一点。”
太近了。
秦笙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他只能低下头。
半晌,季桐以为他不会有动作了,结果听到眼前的人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一定要走吗?”
“是的。”季桐退了几步,将半开着纸团丢回了桌上,纸团滚了一圈又落回地上。
秦笙默默去捡了起来。
然后在她面前摊开了这张画纸。
北方呼啸,城楼高耸,旗帜高扬,将士出征。
上面还有一个她。
季桐心头一颤,多了几分滚烫。
“可以理解为皇上是舍不得微臣吗?”
“没有这个意思。”秦笙偏过头将画纸收了起来。
还在嘴硬。
这人怕是死了烧成灰都有一块舍利子长成鸭嘴型。
“季大将军,来见朕不是只来说这个的吧?”秦笙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气势,坐回了自己的龙椅中。
“当然。”季桐笑着:“我是来要钱的,打仗没钱不行啊。”
秦笙胸口一滞,像是哽住,又像是松了口气。
他微微低头去找456那团棉花坨子,见它没有反应,应该是去别的地方加班了。
昨天还闹着让他做任务,如果今天知道了季大将军要远征,估计得急死,任务时间绝对不够等到人出征回来。
东瀛太远,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有成效的。
“亲朕一口,给你一万两雪花银。”秦笙话说的非常清晰,自己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皇上索吻的话说这么冷淡。”季桐调笑了一句。
见面前这人不说话,季桐上前了几步。秦笙正脸看着她,没有半点避让,全然不似刚刚的模样。
于是季桐二话不说揪着他的衣领就亲了上去,不偏不倚,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只一秒,胸膛猛然被推开。
“你!你怎么能真的为了钱……”秦笙结结巴巴,脸已经瞬间红了个透彻。
季桐笑着摊手道:“这怎么能是为了钱呢?这是为了大邑江山,也就是为了你,没钱我怎么打仗?”
“那也不能——”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季桐再次拽着他的领子亲了上去,在脸上亲了好几处,又觉得拽着人不好,于是将人按回座椅里,一顿胡乱猛亲。
秦笙完全没有任何力量反抗,时不时地推搡也像是欲情故纵。
直到季桐松开他,已经是发缕凌乱,衣衫多皱,瘫在龙椅中微微喘息。
季桐也没多看自己的杰作,转身就心满意足地离去。
带着一众人马从国库搬了几十万两银子走。
勤政阁的书房重新归于静谧。秦笙在龙椅里瘫了半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对方是在吻他,还是在吻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