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北放在陈默额头的手指并未离开,反而微微收紧,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能量缓缓探入,仔细感知着陈默精神领域中残留的异常波动。
“精神暗示,放大恐惧,汲取负面情绪。”
冀北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脑海中飞速检索着对应的诡怪信息。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而专注,显然已经准备立刻着手揪出这只胆大包天,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他的人的诡怪。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动作时,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苏奚。
冀北眉头蹙紧,显然极度不满这通电话的打扰。
但他似乎了解苏奚,若非急事,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收回按在陈默额间的手,拿起手机接通,语气算不上好:“说。”
电话那头传来苏奚略显急促的声音,背景音似乎还有些嘈杂。
“冀北,你现在方便吗?最好立刻来我别墅一趟,出事了。”
“什么事?”
冀北看了一眼身边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陈默,语气更冷了几分。
“刚刚又送来了两个突发急性惊恐障碍的病人,症状和你之前电话里提的有点像,都是被极端负面情绪和噩梦逼疯的。我怀疑不是个别现象。”
苏奚的声音严肃起来,“而且,林秋刚才接到系统任务提醒了。”
苏奚与冀北同样隶属于管理局,而林秋就是苏奚绑定的宿主。
冀北的目光一凝:“等级?”
“A级。”
苏奚吐出两个字,语气沉重,“目标锁定就在海城范围内。心魔茧,擅长编织噩梦,吸食绝望与恐惧成长。看来,是冲着你家那位来的,但波及范围不小。”
A级。
冀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事情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这不再是单独针对陈默的小打小闹,而是一只A级诡怪在大规模地狩猎。
“等着。”
冀北冷声说完,挂断电话。
他看向陈默,言简意赅地解释:“情况有变。不止你一个中招。苏奚那边有线索,是A级诡怪。现在需要过去商量对策。”
陈默听到“A级”两个字,同样心底一惊,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冲冀北点点头。
冀北不再多言,直接揽住陈默的肩膀。
空间再次微微扭曲,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了苏奚别墅的客厅里。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苏奚已经换下了那身骚包的花衬衫,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T恤,头发也有些凌乱,正皱着眉头看一份电子报告。
而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淡和沉静。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屏幕上似乎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漆黑平静的眼眸,平静扫过冀北和陈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应该就是林秋。
陈默想,和他想象的中不太一样。
看起来不像高中生,他给人的感觉,比陈默这个成年人还要稳重。
“来了?”
苏奚放下手里的东西,揉了揉眉心。
“情况有点麻烦。这心魔茧很狡猾,它的本体似乎藏匿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里,极难定位。但它会通过编织噩梦,标记猎物,然后逐步吸□□神力量,直到猎物彻底崩溃。现在海城已经出现好几例不明原因的突发性精神失常了。”
他指了指林秋:“小秋刚接的任务,目标是清除‘心魔茧’,奖励积分很高,但也意味着极度危险。”
林秋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A级初阶,能力以精神攻击和隐匿为主。弱点在其核心‘茧房’,但需要先找到它,或者把它逼出来。”
冀北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它盯上了陈默。刚才已经发动了一次攻击。”
苏奚脸色一变:“这么快?看来你家这位的味道很合它胃口啊。”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同情和研究兴趣。
陈默:……
什么意思,嘲讽他受过的社会毒打多是吧?
冀北冷冷地瞥了苏奚一眼,后者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开玩笑的。说正事,怎么搞?这玩意躲着不出来,我们很难主动找到它。”
“把它引出来。”
冀北干脆利落地说,“既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