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陈默身上。
陈默:“……???”
你们礼貌吗?
冀北看着陈默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惊恐的眼神,补充道。
“我会在你身上留下精神印记,确保你的安全。一旦它被吸引过来试图再次编织噩梦,我们就能锁定它的位置,强行撕开它的茧房。”
林秋终于再次抬起头,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冀北,淡淡开口。
“风险很高。如果精神力不够强,容易被蛊惑,甚至可能被提前吸干。”
“他不会。”冀北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我相信他。”
陈默的心猛然一跳,看向冀北。
冀北也正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戏谑,只剩下沉静的信任和坚定。
一股莫名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当饵!”
商量好初步计划和一些细节后,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几人都没吃晚饭,苏奚点了餐送到门口。
席间,苏奚和冀北聊了几句管理局的旧事和近期动向,用的多是些陈默听不太懂的术语。
林秋安静地吃着饭,只在苏奚说话时偶尔抬眼看一下。
陈默注意到,当一盘点缀着香菜的凉菜转到苏奚面前时,林秋的筷子极其自然地伸过去,精准地将苏奚碗边不小心沾到的几根香菜夹走,放进自己碗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打断苏奚和冀北的谈话。
苏奚也像是早已习惯,没有任何反应。
陈默看着,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冀北嘀咕:“他们关系不错啊。”
冀北没说话,只淡淡地瞥他一眼,然后把陈默面前的一盘辣椒炒肉挪走了。
陈默:?
干嘛啊,我爱吃这个啊。
啥意思啊?
四人简单吃了点儿,等一切商讨结束,夜已经深了。
苏奚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楼上的客房:“行了,今晚你俩就住这儿吧,别折腾了。房间都收拾好了。”
他特意强调,“就一间,够你们睡了,别嫌弃。”
冀北没什么表示,算是默认。
陈默跟着冀北上了楼,走进客房。
房间很大,布置典雅,但同样,只有一张宽敞的双人床。
经历了刚才惊心动魄的讨论和决定,再次面对同床共枕的局面,陈默的心情复杂了许多。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冀北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在他身边躺下。
房间陷入黑暗和寂静。
陈默却毫无睡意。
他偷偷侧过脸,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冀北模糊的侧脸轮廓。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在他脑海中交织盘旋。
忽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面向冀北的方向,轻声开口:“冀北。”
“嗯?”
冀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陈默的声音有些犹豫,但又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我前几天,不是故意躲着你。”
冀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就是,有点搞不清楚。”
陈默组织着语言。
“系统,任务,诡怪,还有你。你对我好像很不一样。但我没见过别的系统和宿主是怎么相处的,所以我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直到今天,看到苏医生和林秋,我才发现,原来宿主和系统之间,也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相处方式。”
林秋对苏奚那种看似冷淡实则细微的照顾,苏奚心安理得地接受。
这和他跟冀北之间那种紧绷又互相试探的感觉截然不同。
冀北静静地听着,黑暗中,他的唇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哦?”
冀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和期待。
陈默这个榆木脑袋终于要开窍了。
然后,他就听到陈默用一种恍然大悟,甚至带着点高兴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所以我想明白了!你虽然脾气坏了点,嘴巴毒了点,人霸道了点,还总吓唬我。”
“但我已经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了。你也是的,对吧?
……
最好的,朋友?
冀北脸上那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瞬间冻结碎裂,然后彻底消失。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火山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