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父亲,我们终于要回上京了吗?”澈儿已经长高了许多,如今都长到了成潇的腰部。

    成潇点点头,温柔地看着澈儿:“是的,我们要回去看祖母了,你高兴吗?”

    看着成潇手中的懿旨,澈儿敏捷地拿到手里,说道:“澈儿想陆青意了,她之前做的牛乳糕比御膳房里头的都好吃。”

    成潇笑了笑,没说话,揉了揉澈儿的小脑袋,低声说了句贪吃鬼。

    外头吵闹起来,珠玉进来报:“殿下,外头有个小女子说要跟您回上京。”

    一旁的服侍太监立刻懂事的将澈儿带出王帐,同他去外头骑马去了。

    澈儿被太监高高抱在怀里,身上穿的是羊皮夹袄,里头垫了上好的丝绸,胸口用了最柔软的兔绒封领。

    离开父亲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孩子,和自己差不多大,是个骨瘦粼粼的女孩儿。

    她瘦的可怕,周身用了牛皮镶着烂布,打了许许多多的补丁,虽然裂开了好多处,可仍然穿在身上。最可怜的是她一双脚,血烂模糊,泥土烂在伤口处,恶心的让澈儿别开眼。

    那女孩儿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脚趾,使劲拉着本来就短的上衣,此刻脆弱地直接“嘎吱”一声,裂了个大口子。

    骑马的时候,澈儿问身边的下人:“胡令,为什么北境的人都穿的如此穷破?就连一个丫头,比我们王府伙房里的奴隶还要破。”

    胡令哈腰低头,恭敬地说道:“小皇孙,胡令在内的一切王府奴隶,都依仗着三皇子的地位和权势,自然比旁人好一些。”

    “小皇孙当心这马,可要牢牢的拽着缰绳。”

    澈儿又问:“那如果我父亲能将北境人都收为王府的奴隶,岂不是他们的日子要过得比现在好?”

    经过霜雪一月,北境的日子让胡令的皱纹深了不少。

    在三皇子的强权软劝的治理下,六部的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连许州知州秦粮也被调教地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这里每一处势力虽然表面上服从了三皇子,可毕竟还没有稳固。胡令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日日睁眼闭眼就把小皇孙放在头顶上供着。

    跟了三皇子这么多年,他非常明白,北境在等待一个契机。

    赢或者输,这块土地都需要用光明正大的决斗,赤身力量的搏斗来证明权利的更迭。

    如今听说要回去,胡令的心底是十分愿意的。

    他担忧地望着小皇孙,感慨道,今年的冬日比往年的任何一年,都还要难熬。

    大帐内,珠玉带了那位骨瘦嶙峋的孩子进了大帐。

    “殿下,就是她,名字叫阿卓。”

    成潇扫了眼孩子的样子,嘲笑道。

    “你这样子去上京,还没到,人就饿死了。”

    阿卓瘦,可眼睛像乌黑的石子,脆生生地说:“我阿姆生我的时候就死了,阿爹去打了仗,叔父说是一个汉族女人杀了阿爹。我要去上京,把阿爹的命讨回来!”

    这一双不屈的眼神被成潇看在眼里,他将一旁滚烫的茶水灌进杯盏中,放在阿卓面前。

    “你去外面举着这杯茶,如果今天日落后能一滴不撒,我就答应你。”

    阿卓眼神亮了亮,立刻双手举着茶,小心翼翼地跑了出去,跪在外面,将茶盏举过头顶。

    滚烫的茶水立刻烫红了她细嫩的手指,而不远处马场上,胡令正格外小心翼翼地用软丝绸包在缰绳上,生怕弄疼一点澈儿的手指。

    珠玉望着外面直挺挺的身影,回头看向成潇,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带她回去是个好主意。当年你也是在雪地里暖了一夜的白玉,我才收了你。今日不过是让她举茶到日落,不会怎么样的。”

    珠玉这才明白,说道:“殿下,那火夫又交了一份王家通敌的资料。我看了一遍,里头写信的都是已经死去的王殳旸,半点都扯不上王洛衡的关系。”

    成潇望着珠玉手中的白纸,勾起一抹嘲弄的嘴角,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漠:“太子哥哥应该巴不得我作假,如此才好让我永远翻不了身。”

    珠玉低头询问:“可如果我们不作假,如此好的证据就放弃吗?”

    “王殳旸已经抬棺封死在地里了,除非能让他像唐沐璟一样死而复生活回来,他的东西才能派上用场。”成潇从王帐方向望出去,满眼都是北境辽阔的山地。

    北境和上京不同,北境有连绵不绝的高山,走不完的草地,看不尽的蓝天。

    上京不一样,那里有尊贵的身份,争夺的权势,母族的荣辱。

    成潇收回视线,望着门口倔强的身影,失了神。

    距离元日大宴还有三日,成潇的车架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虽然日夜兼程,但一众六部一听到回去的消息,纷纷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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