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平日喊胳膊酸,大腿酸,腰酸头疼的老油条们,也纷纷闭上嘴,将一众气压在了花白的胡须中。
巧,也不巧。
王家闹鬼了。
第一晚的时候,只是打扫宗祠的丫鬟说,蜡烛总是熄灭。没有风,也会熄灭。
第二晚,王夫人换了一批祠堂的丫鬟,命令她们彻夜守着灯火。却不料,宗祠的蜡烛熄灭,众人都昏睡了过去。
第三晚,王夫人让府兵和丫鬟一起守夜,结果宗祠大火。最蹊跷的是王殳旸的牌位竟然出现在宰相府王洛衡的床头。
将夜半醒来的王洛衡,吓得又晕了过去。
二房卢氏听了消息,连忙带着两个幼子过来慰问,又被王夫人打了出去。
王府一夜灯火通明,院里头人鸡飞狗跳,院外头探头瞧热闹。
成潇终于在元日大宴的前一日回到上京的府邸。
马车还没有回到府邸,就在泰安街上看到王府乱成一通的样子。
他示意马夫停下来,撩开帘子露出脸,问道府中的管事:“怎么了?”
门口六神无主的大管事钱三见过几次三皇子,好像看到了救星:“三殿下,救救我们家大人吧。他被吓晕过去后,还不曾醒过来呢。”
“被什么吓晕了?”
钱三的头磕得利索,猛猛地扎下去。显得十分真诚。可底下两只油亮乱转的鼠眼,就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实诚了。
“被···额···小的也不知道啊····”
成潇知道钱三在装傻,可实在听了王洛衡晕过去的消息,心头大好,说道:“既然不知道,又怎么说是吓晕的呢?”
钱三连连磕头,不敢吐露真实情况,只说:“三殿下,救命啊,三殿下。”
珠玉从马车上下去,对着钱三说:“我是三殿下的身边的大夫,让我去看看吧。”
成潇也发话:“确实,你别看她年纪轻,说不定真能将你们大人治好。”
钱三领了命,带珠玉去了内府,向王夫人报了名头。
王夫人此刻心里头也七上八下,一听是三殿下身边的,也就放了过去。
此刻虽然派人去皇宫里头求了太医,可受指的人必须上奏了梁帝,再下诏给太医院,由院首排了时间,派了人,再由太监去对应太医家中通了消息,才能让太医启程。
如此繁文缛节,王洛衡要瞧上太医,还得明日上午。
“可曾向皇后递了消息?”王夫人询问王洛衡身边的侍臣云木。
虽然自己身为妻子,理应知道丈夫的意思。可王洛衡平日里并不爱和妻子分享自己的政见,所有的盘算谋划,也都避着妻子。
如今发作起来,王夫人倒如同失了主心骨,有些犯难。
云木跪下回道:“夫人,消息昨晚就递了过去。可未央宫这几日宫门紧闭,据说是王皇后操劳元日大宴,太过疲惫,如今正在修养,任何消息都送不进去呢。”
王辞盈急得攥紧了手里的丝帕,说道:“没有同娘娘说清楚吗,这可是她的亲弟弟。”
木云摇头:“还没等小人进去找几位姑姑,门口的侍卫就将小人拦在了外面。”
外头传来几声夫人低低的哭泣声,吵的房内原本不安的情绪更加焦躁。王夫人不由得生气,拍案而起:“谁在外面哭丧着?”
一旁服侍的丫鬟说:“是二房的卢娘子。”
王辞盈一边安抚生气的母亲,一边斥责身边的丫鬟:“还不去将她按回去!你们整日给她吃了什么山珍海味,还让她这样有力气在外面哭哭啼啼!”
没过一会儿,外头果然声音没了。
珠玉虽说在主房替王洛衡号脉,却凭借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几人在隔壁房间的絮语。
王洛衡的脉象平稳,根本没有被惊吓的痕迹。
与其说是被吓得昏了过去,不如说是此人从昏过去以后,一直被药物熏着昏睡着。
了解完府里头大概,珠玉起身,隔着门向王夫人禀告:“夫人,小人医术不精,实在抱歉。三殿下送来北境的山参两支,以作关切。”
王夫人倒也不惊讶,收了礼,便让云木带对方出府。
堂堂宰相在元日大宴前竟然病了,当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泰元街从头到尾,除了元宅,纷纷都出了人,带了礼,试图一探究竟。
其中礼部侍郎祝升和户部侍郎厉行跑的最勤快,却也没有见到人,只有王府紧闭的大门。
太医院的太医终于在最后一日下午赶到了王府,又一众号了脉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梁帝听了太医集体的情况,可也没有多做什么,只将流水一样的珍品送进了王府。
珠玉也和三皇子成潇说了情况,询问道:“既然不是我们,谁又有这么大的能力,敢在上京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