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回到麓院,药师同房内的许沉裕回了话。

    “主人,她过几日就会好起来了。”

    屋里咳嗽声不断,被许沉裕强行抑制,隔着门板传来低哑的声音:“好,去吧。”

    药师行礼后,离开了房间。

    直到屋外没了人,房间里头的声音才慢慢放出咳嗽的声音。原本还能小声的抑制,如今只能任由喉咙中的痒与痛肆虐整个胸膛,隔着寒冷的外院,依稀能分辨出里头人胸腔震颤的痛苦与绝望。

    就连外头的白鸦也缩了缩脖子,来来回回叫了好几遍药师,急得不行。

    “主人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喝得上茶水?”白鸦对药师有甚深的畏惧感,因而对他,不敢向对常人一样,简单明了地扔进主人的房间里去。

    相较于白鸦的急躁,药师却能慢慢悠悠地站着,在极冷的外头,用铜铁熔铸的大壶煮一种酸利苦涩的茶。他双手背在后面,背对着白鸦,道:“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

    兴许是空气中寒冷入骨的冰爽刺入喉肺,药师的茶虽然看上去乌漆嘛黑,难以下咽,但闻上一闻,就能叫人去寒生热。

    “白鸦,若有一天你主人死了,你去哪里呢?”

    院外头的几棵腊梅虽得了邹娘子的打理,可总是蔫蔫的,一点也没有外头正直舒展的风骨,反而有一种柔中生刚,蜷缩抵御外侮寒冬的坚毅,让人错生出一种怜爱的感觉。

    白鸦愣住了,一把扫下药师的茶盏,杯子乒乓碎裂在地上,他皱着眉,大怒:“你不想治有的人能治,大巫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找起来,说不定还有别的大巫呢!”

    药师的话气得白鸦摇起发尾的银铃,不知从哪里唤了一大批乌鸦,巨大的黑鸦腾空而起,直冲药师面门。

    在乌鸦嘶哑难听的咕咕声中,唯有药师淡定的冷哼。他抬起眼,露出的半张脸瞳孔深黑,眉间阴翳难消,皱褶粗厚的皮肤看上去比树纹还要深厚。

    黑鸦憧憧,马上就要俯冲而下,撞坏地上临时搭建的棚屋。

    药师淡定的放下茶盏,从兜里掏出一把粉末,抬手一撒。

    瞬间所有的乌鸦都转了方向,冲天而去。

    药师很少亲自动手,白鸦看着不听自己指挥的乌鸦,有些发愣。

    他一向以为药师只是个普通的大夫,没想到他挥手之间就可以摧毁自己下的命令,控制乌鸦。

    白鸦惊讶地问:“你到底是谁?

    药师慢慢摘下半扇面具,双目紧紧盯着眼前许沉裕用自己的血养育出来的孩子,低沉的声音从乌黑的双唇溢出:“天底下,最后一个大巫。”

    白鸦仿佛被唤醒了某种记忆,呆呆的站在药师面前,直言道:“素草燎燎····血祀通幽

    仙神烙骨····生魄返庭·····敬我王祖。”

    白鸦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到大的孩子,少主抱过来的时候,就失去了半边魂魄。如今为了里头的人如此情绪激动,倒像是魂魄在自己完善生长。

    看着眼前小孩儿的惊人变化,药师的眼神里带上几分难得的兴致,心中想到,不愧是萧族王血,竟然有此奇效。

    第五日,陆青意仍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将红黛和红胭急得不行。

    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说是麓院有事。为首的太监急得很,她们俩也只能跟着人一块儿回去。

    夜晚,陆青意迷迷瞪瞪的醒过来,身上又困又痛。

    她睁开眼,难得恢复清醒,艰难地挪动身体看了看房间的情况。

    房中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黑暗笼罩着一切。

    这几日她清醒的时间极少,身上只要挪动就如同切肉,可盘算下来,下药的人,竟是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算是可能陷害的名单,也一个都推算不出来。这才是让她心中警铃大作,难以安眠的。

    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试图抬起手,可刚离了半寸就整个手臂坠落而下,疼痛难忍。

    上天啊···

    她内心腹诽道,总不会又是成乾和昭华的幺蛾子吧?

    思考了一会儿,陆青意受不住,又昏睡过去。在药师的治疗下,呼吸平稳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房间门被推开,一双特质的狼毛软靴踏了进来。

    脚步声变近,停在了陆青意的床前。

    自己刚醒来,肃远就将自己被陆青意带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己。

    “对不起,主上。我率剩下的人赶到白岭的时候,您已经不见踪影了。太子中了一箭,砷炙和拓跋宏都已经死了。”

    唐沐璟当然知道只身带人去北上是找死,可太子一旦接管兵部调动,自己就没有机会问清楚当时的事情。

    他本来打算将砷炙绑回去慢慢弄死,顺便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却没想到成乾竟然以他为饵,拥了整个北境。

    如此狼子野心,确实有为君之能。可贪多嚼不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