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偌大的北境,饶是前朝余国以举国之力,耗时整整十二年,将国库家粱硬生生搬空了,也没有能力吞下北境。

    一个太子,就想要轻易的收了北境,收不了会被大臣架在火上烤,收了却会被帝王猜忌。这一步险之又险,唐沐璟看不透成乾。

    陆青意只觉一只温热的手托住她的脸颊,向上抬起。

    肌肤相触的摩擦顿时激起一阵剧烈的痛楚,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竭力看清对方的容貌,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你怎么……病成这样?”

    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耳畔传来,遥远却又切近。

    那只手忽的移向她的颈间,唐沐璟想起北境失而复得,又再次失去的妹妹,母亲留下唯一的血脉失去了,不由得骤然收紧。指节压迫着喉管,嘶哑的询问沉沉落下:“陆青意?”

    然而那收紧的力道终究败给了掌心下过分柔脆的触感。

    唐沐璟的手顿了顿,终是一寸一寸松了开来。

    可旋即,他像是蓦地想起什么,声音陡然转厉,尾音带上一丝不被察觉的埋怨:“不许再向许沉裕投怀送抱了!”

    回应他的,只有陆青意再度陷落于疼痛与昏沉间的寂静。

    猜忌、谨慎、度量和制衡,是世家们在母亲肚子里就已经耳濡目染的。皇权压着他们,他们又联合起来制衡皇权。

    皇子联纵世家,用姻亲绑固世家的关系,同时,又将世家玩弄在皇榜之间。

    唐沐璟猛地俯身,想要狠狠吻上那双失血的唇,在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后,他用尽全身的肌肉,让自己停在距离那双唇半尺处。

    两人离得极近,唐沐璟停了几秒后,克制自己的行为,慢慢起身离开,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枚赤色药丸塞入她口中。

    “你以为我在白岭死而后生,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吗?”

    唐沐璟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欲言又止。

    就在距离学堂一墙之隔的小院内,一人危襟正坐,摩挲着藏在袖中的丝帕,神情冷淡地望着院落里一棵枯败的梅树。

    前天昭华进宫,特意带了一个昏睡过去的暗卫,去东宫找了自己。

    成乾扫了一眼,就知道她偷喝了梵音楼里面的酒水。

    昭华的表情很不自然,似乎是想起了那一个月在宫中的日子。

    看了那担架上躺着的暗卫,成乾不在乎地冷漠一笑,放下手里的奏折,问道:“做什么?”

    昭华并未即刻作答,只缓步走向一旁的黑檀盘金圆椅。椅背上的乌鸟祥云纹在光影间浮动,她拂袖落座,声音里透着一丝莫测的深意:“听说…你近日在寻唐沐璟?”

    成乾自书案后抬起头。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起身移至茶台前,与她相对而坐。火折轻响,铜壶中的水渐渐泛起轻鸣。就在这一片氤氲水汽间,他执壶的手微微一顿:“你有法子?”

    今日昭华着了件火红的金凤织锦低陵内裙,外头只用几乎透明的丝绸缀了个珍珠的披肩遮掩,丝毫不在乎外头还是凛凛冬日。

    随着昭华动作的起伏,胸口一处白色的细嫩诱人亲近。

    成乾看到那一处,眉头一紧,沉声说:“你今日就是这样来的?”

    昭华看了眼成乾的眼神,又低下头看了看,就将一张绯红的丝帕扔在了成乾的脸上。

    “与你何干。”

    堂堂太子被扔了帕子,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摘了帕子放在手边,低声说:“你平日在府邸这样也就罢了,跑到我面前晃了晃去做什么?”

    昭华翘起二郎腿,层层的裙摆下面,露出一截白润的皮肤。

    她支着案桌,故意将颈下的风光漏出一些缝隙,笑语嫣然:“我一直都这样,是你自己禁不住逗。”

    成乾别过脸,将滚好的茶水灌进官窑今年独出三只红坯油滴大盏,刚从建洲北苑送来的龙源圣雪新鲜古朴,顺着下人亲自从冬日梅花上的霜雪烹煮,更是将雅致用到了极致。

    昭华很喜欢看成乾别开眼害羞的样子,这位太子自从长大后,便很少有这样的窘态。

    可惜他并未纳妻妾,对男女之事也不大热忱。昭华曾在府上挑了五男五女,都是个顶个的妖精货色,竟然被他夜半提着剑,压了回来。

    那时候的他,脸涨得通红,还不会掩藏情绪,看着十分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