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们的声音听起来靠谱多了。”一旁的周锦岁压低嗓音对“朝摇”说。
“你现在确实像是坏人。”“朝摇”打趣道。
“这是把余时彦带出来最快的方法。她父母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说不定她父母知道是骗子,但他们只想摆脱她。”
周锦岁目光闪烁。
隔天正午,城市被日光晒得犯困,巷尾这家咖啡厅也昏昏沉沉。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洒下明亮光斑,不过无人落座享受这份暖意。
只有角落里围坐着四人。其中一人微微前倾,她说:“瞩目?那就让我待在你身边。”
“欸,为什么?”
“让我看看,作者到底想用文字展示些什么东西。”
“你能看见视线吗?”
“我能注意到突然明晰的描写,比如说之前的环境描写、现在的语言描写,”余时彦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现在、动作。”
“你眼中的文字不是一直存在的吗?”
“他们会偷懒,或者说是有详有略。比如我们在按计划办事,尽管过程中有困难有乐趣,我们觉得有意思的过程,但由于不是作者想展示的东西,于是只在结束之后飘过来一句清晰明确的‘事成之后’。显得整个人生都很好笑。”
“照你这么说,整个世界都像是一个故事。”周锦岁慢悠悠地插话。
“公主和王子幸福地在了一起。之后甭管怎么样,只要在幸福的定义内我们就可以自由发挥。”
“我懂了。”
周锦岁向朝摇招招手:“你看我,还是我吗?”
“还是你。”
他又打开手机拍照,递过去:“你看自己呢?”
“还是我。”
“好了,你懂了,但没有信。”
“你们认识这么久了,不是也没能共通。”“朝摇”对着手机,在朝摇脸旁比了一个耶。
周锦岁皱起眉,歪头说:“奇怪了,我觉得我挺相信的,真是搞不懂。不过正是因此我才要去找陈米越验证。”
“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还有什么条件我们没有达成。”
余时彦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总之我会跟着你们。”
“我也是。”周锦岁连忙往余时彦旁边一靠。
接下来去哪里呢?朝摇想,他还是很在意青红那边,可若是要带着余时彦就会遇上余望晴,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我记得三三〇不止有一个展厅对吧?”
“没错,”周锦岁回答,“不同地区会有分展,这都是扩大规模之后新设的。”
“那沙龙呢?”
“我不确定……”
朝摇打开手机搜索,立刻给出了数个城市名称。
“余时彦,你看看,你在哪里没有亲友?”
“这,我要去这里,”余时彦快速一点,“听说他们有卷饼特别好吃!”
既然知道了青红在为三三〇工作,说不定可以通过青红寻找展出品的创作者,朝摇这样打算着。现在首要的是把余时彦和周锦岁安顿下来。
“程幸乐呢?你当时为什么要带着他?”
“我们是在青红的公寓里认识的,他是住户。闽年山这么远的地方,总不能让余时彦一个人去。”
朝摇恍然大悟:“本来你的计划是不是让青红和余时彦一起去闽年山?”
“没错,但他不愿意,一个人溜了。”
“喂,”余时彦说,“我想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也不会同意的。”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很难想象,在自己一无所知的地方会发生这么多离奇的事。
余时彦问:“我和这个程幸乐关系怎么样?”
“也就那样……”周锦岁恍然想起了程幸乐给他传的那段匪夷所思的录音,他不自觉地咬住嘴唇。反常,极度反常,至今他都没能搞明白他们干了些什么。
还有,为什么程幸乐会主动成为祭品,余时彦又怎么由他去了?这些计划之外的事他都不知情。
“挺好的,相当好。”他思索片刻换了个回答。
“好到什么程度?”
“你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人。而且你受到他影响相当大,不知道是互动中错过了哪一步,你都看不见闽年山的异常了!想想也只有他……”周锦岁开始自言自语般复盘起来。
余时彦盯着自己眼前的空咖啡杯出神。
朝摇听得心烦,出声打断了他。
“好多事再也找不回答案了。”周锦岁感慨。
“想这么多也没意思,”朝摇站起来,紧接着“朝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