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杀人法(二)
成功不了。”他似乎这么说。

    我还想问,他消失不见。

    我往前走,看见树干上有个洞,于是像拧螺丝一样把头摘下来、放进去。脖颈上空空的,很轻松。在黑暗里我看见了光亮,看见自己一次次、一次次在他的尝试下死去,死法可谓千奇百怪,方法可谓花样百出。

    上百次,上千次,上万……直到永远。

    如果有一个人要你往楼下跳,他说这是为了救你,你会跳吗?如果有人把你推下楼,为此你半身瘫痪但他说是为了救你,你会信吗?

    即使他能说出你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秘密,那是你到死才会吐露的真言。

    我为什么不知道,他尝试了多少方法才走出这一条无名小路。

    夏重温退后。

    “不是我说,夏重温,你的题材……不,你的身边怎么老是有人坐牢啊?我挺不安的。”余望晴吐槽道。

    “可能这就是我的写作风格吧!”他没有在意,翘起二郎腿斜斜地坐在沙发上,用衣摆摩擦手心,“我很想尝试一下刑侦方面。”

    “得了吧,你的犯人都没法坐牢,全得去精神病院。”

    周锦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给季明过打个电话吧?这样等也不是办法。”

    “行,”朝摇拿起手机,“要是不回来了就至少让他说出谁是卧底。”

    电话很快被接通,短暂交流后,他挂断电话。

    “卧底是谁?”

    “他忘记了,他让我们游戏结束自己走。卧底词是永恒,你们谁是永恒?”

    所有人都说自己不是。

    杜朝摇的公寓内,他将笔往本子上一搁,调整监听接收器至静音。

    他回顾起那些记录,金色的石头和金属,影子和克隆人,常规和照旧,蜜蜂和采蜜人,结束和“存在存疑”的永恒。

    这是季明过的即兴发挥,还是传递青红的意思?他在这个组织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一连串的疑问像乱麻般在他脑海中肆意纠缠,他对这个人还一无所知。

    还有一个人也显得越来越可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手电筒,关上小夜灯,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出衣柜。来到书房他掀开行李箱,其中全是书籍和一包包的纸质文档。他咬着手电筒,沿着标签快速翻阅,找到了,他取出一张新闻简报,其上是五年前的纵火案。

    “右手,夏重温的右手。”他对着话筒低语。

    又这么走了。夏重温叹了一口气,又要回到一个人的公寓里。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喉结,喉咙干得要冒火,正午的沙漠一样,可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却是一杯辛辣的酒,再炸点鱼干、来点干巴巴花生米。仿佛只要这么做,所有疲惫就能一扫而空。可他的脚步还是快不起来。

    “等一等!”背后传来呼喊声。

    是朝摇,他疾步上前。“谢谢你的故事,我感触很深。”他深吸一口气,向着夏重温的方向伸出手,动作带着几分紧张与急切。

    夏重温下意识伸出了左手,他们的手背相撞。

    “不好意思。”他顿住了。

    朝摇看出了他的犹豫,赶紧把右手收了回去,又向他递出左手。

    两人用左手相握,指节相互交错时,都微微颤抖。

    “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他问。

    “当然,夏重温,夏先生。期待下一次与你相见。”

    夏重温上扬嘴角,露出他的标准笑容。朝摇没想到,他举出了右手,掌心和指根间不明显的泛红像地下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