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有人将我们送去了医院。是的,我们。听说尸体和我躺在一起,那是什么样的场景我就不得而知了。万幸。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猛烈地响起。
周锦岁按下暂停,跑去拿餐馆的外送。
“这个人最后怎么样了?”朝摇扶着头问。
“在精神病院了,不然哪能看到采访。”余望晴回答。他向后舒展身体,将整个背都埋进沙发软垫里。一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朝摇,而朝摇正苦恼地揉着太阳穴。
“来来来!小心汤。”周锦岁提了塑料袋雀跃地跑来。
可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两人无动于衷。屋内的窗帘常年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陈旧与枯败交织,像是要将所有生灵溺死其中。
“这录像你哪来的?”
“网上随便找的,”余望晴转头问,“喂,锦岁,你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一点不信吗?”
“我在别的地方看过了。”
“唉?”
“别唉声叹气了,来帮忙吧。”
朝摇先站了起来,余望晴注意到他把眉头皱得很紧。
“不舒服吗朝摇?”
“天哪,你们居然吃得下饭,”朝摇用力晃了晃头。
“接下去我们正常用餐……”回忆到这里,身为朝摇的他停住。
等待他回忆期间,新闻频道结束后一连弹出三四个心理咨询类的公益广告,观看人不耐烦地换了台,看到熟悉的口香糖品牌便停了下来,“清醒大脑”这居然是口香糖的功能,他感到愈发烦躁……于是在无聊的催化下,他忍不住催促起朝摇来:“所以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你们吃了什么?不过这不重要,我想他们不会向我确认这种无用的细节。”
“真的,简直味同嚼蜡。”朝摇苦笑一声。
“这可真是罕见的情况,那时你在想什么?罢了我先不问。说回纪录片里主人公的描述,他的同伴是被复制人杀了对吧?他没有双胞胎兄弟吗?”
朝摇摇头。“要是连我都知道就破案了。并且严谨地说,没有人知道是他被复制人杀死了还是他杀死了复制人。”
“接下去讲吧。”
“好的,刚刚讲到等我们吃完饭后……”
“等等,”他打断了朝摇的话,勾起唇角浅浅一笑,“我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不会生气吧?”
朝摇无奈地回答:“不会。”
“你的态度相当认真,不可思议。你经历过稀奇古怪的事可多了去了,难不成是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才会有这种特别的感受?关于——杀死‘我’的经历?”
“……好吧,没错。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下次你也不准生气。”
后来发生了各自说不清的事,审讯调查,等待取证各式各样。期中他们反复向我确认名单,并告诉我很多人根本不存在,去沙漠的只有三个人!这不可能!他们说我精神错乱了,于是我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至今我都没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消失的,可有一种隐约的猜想:一旦本体与复制人全部死亡,外界对其存在的记忆都将不复存在。于是我每天都在问医生:“***存在吗?”
“***存在吗?”
“***存在吗?”
后面没有多少内容,病人还在接受治疗,主治医生出场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病情。
医生提及:“说到他提及的——有人在他面前被杀,这也不过是虚妄的想象,从未真实发生过。现在我每天都得不厌其烦地纠正他:‘拜托,那只是你的幻想,拜托。’着实令人头疼。对了,前面他说***身上的嫌疑,全是他自己的。”
他的被害妄想、幻觉幻听、多重人格等等都一笔带过。
朝摇问:“就这些吗?”
周锦岁抓起遥控器一按,说:“进度条到头了。”
“还有这个人的信息吗?”
“没有。”
“唉。”朝摇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选择。”周锦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什么选择?”
“他暴露了他异于常人,显得像是患有‘精神疾病’。也是他运气不好,谁都想不到自己身边的人会消失……”
不等他把话说完,余望晴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不成?”
周锦岁没理睬,接着说:“现在他只能成为无辜的精神病或杀了人的精神病。结果都一样,住在精神病院里。”
“说不定他能被治好呢,凶手也迟早会被抓到。”
“对对对,而且他可以装被治好了。朝摇,你话好少。”周锦岁转过头,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你觉得他有病吗?”
“当然。”
“可我在想啊,遇见一件正常情况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