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着对身旁最信赖的老嬷嬷喃喃道:“我的儿媳妇啊啊啊……那、那本该是我家的儿媳妇啊!该是我琅青的……啊!”
老嬷嬷见状,心下亦是唏嘘不已,连忙上前一步,抽出干净的软帕,动作轻柔为云母拭去泪水,声音放得又缓又柔,带着十足的体贴与劝慰:“夫人,您快别这么想,仔细伤了身子。何陆两家结亲,是他们的缘分到了。咱们云家与何家是几代人的交情了,这情分深厚,岂是一纸婚书能界定的?不管有没有这姻亲关系,静舒小姐永远都是咱们云家看重、疼爱的世交之女,这份情谊断不会变的。”
她顿了顿,观察着云母的神色,又温声补充道,话语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再说……这往后日子长着呢。琅青少爷和静舒小姐自小一块长大的情分,是谁也抹不去的。同在沽州城,总有的是相见往来的机会,这份联络啊,断不了的。”
嬷嬷的话语如同温煦的春风,轻轻熨帖着云母心中的遗憾与酸楚。
云母听着,虽仍觉心痛,但那失落感终究被这番情理兼备的宽慰之言冲淡了些许。她长长叹了口气,依旧闭着眼,反手轻轻拍了拍嬷嬷的手背,算是接受了这份现实,只是那眉宇间,仍残留着难以完全释然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