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硝烟
?”

    云琅青见到她,耸耸肩,姿态潇洒:“琼芝小姐这话可冤枉我了。是爵士阁下盛情,点名要静舒赏鉴,我不过是做个传话的信使罢了。” 他嘴上叫屈,眼神却分明写着“就是我干的,你能奈我何”的得意。

    顾琼芝:“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她转头对何静舒挤眉弄眼,“静舒,你可别信他的。什么画啊画的,我看他就是不想让你去给那位新晋的‘英雄师长’道贺,醋坛子打翻了呢!”

    她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小圈人隐约听到,却又像是闺蜜间的玩笑私语,让人不好较真。

    何静舒被她说得耳根微热,低声道:“琼芝!胡说什么呢!”

    顾琼芝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和云琅青看似无奈实则得意的眼神,让何静舒感到一阵微妙的窘迫。她不愿成为他们玩笑的中心,更不愿在这种场合下被牵扯进这种无谓的“争夺”里。

    恰好此时,一名小厮快步走到云琅青身边,低声禀报了些什么。云琅青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对何静舒和顾琼芝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那边似乎有些琐事需要我过去一下,失陪片刻。”

    他离开前,目光在何静舒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叮嘱意味。

    顾琼芝立刻心领神会,笑嘻嘻挽住何静舒的胳膊:“放心吧云二!我保证替你把人看好了,绝不让什么不知趣的‘程咬金’半路杀出来!”

    何静舒叹了口气,轻轻挣开顾琼芝的手:“琼芝,你别闹了。我有些闷,想去露台透透气。”

    “闷?这才哪到哪?”顾琼芝眨眨眼,“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何静舒语气虽淡,却带着坚持,“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需要远离这大厅里的喧嚣、算计和那些无处不在的探究目光。

    顾琼芝看了看她的神色,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好吧好吧,知道你喜静。那你自己去透透气,有事叫我。” 她指了指不远处正与几位名媛说笑的伊莎贝拉,“我去找那位小美人儿聊聊天,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云二在英国的‘风流韵事’来给你解闷!”

    何静舒对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实在无奈,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宴会厅侧面的拱形玻璃门走去。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晚间的凉风立刻迎面拂来,带着露台上盆栽植物的清新气息,将宴会厅内那混合着香水、雪茄和酒液的馥郁喧嚣隔绝了大半。

    露台很宽敞,此刻这里空无一人,宾客们大多还在厅内应酬。

    何静舒走到栏杆边,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感觉胸口的滞闷感消散了不少。

    她倚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望着眼前的夜景,思绪却无法平静。

    厅内的一切像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父亲与云父言语间的机锋,云琅青看似随意却步步紧逼的“关照”,陆胜那身军装下压抑的炽热与诚恳,顾琼芝唯恐天下不乱的玩笑,还有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她就像一件被摆放在橱窗里的珍品,被所有人评头论足,计算着价值,争夺着归属。云琅青视她为志在必得的战利品和匹配他野心的装饰,陆胜视她为能洗刷过往、证明价值的勋章和通往更高阶层的阶梯。

    那她自己呢?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她微微抱臂,目光放空地望着远方。

    露台的阴影深处,攀援的常春藤微微晃动了一下。

    何静舒并未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股混合着高级烟草、须后水和一丝危险气息的温热骤然靠近,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未等她反应,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已从她身侧越过,稳稳撑在了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形成一个将她完全笼罩其中的禁锢姿态。

    云琅青高大挺拔的身躯紧贴在她身后,他比她高出近一个头,此刻微微俯身,下颌几乎要抵上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何静舒身体瞬间僵硬,一股无名火窜起。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种幼稚又霸道的行径,除了云琅青,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有病是不是?”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赶紧给我放开!”

    云琅青非但不退,反而低低笑出声,他没松手,反而将距离拉得更近,嘴唇贴上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慵懒又无赖地回应:“怕你着凉不是?晚风厉害,你这身子骨,金贵着呢。”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她耳颈最敏感的那片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何静舒偏头想躲开,却被他圈禁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避。

    “别逼我骂你。”她声音更冷,带着警告的意味,在这样半公开的场合,她不能有太大动作,以免引来更多不必要的注目。

    云琅青感受到她细微的挣扎,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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