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穿着一身金色华服,满头的流苏,额间是天生的红痣,因为这颗红痣,她从出生就被先帝册封“福嘉”,可她这二十六年没有一件是福
谢婉宁长得很清纯,许是有身孕的原因,她的眼神很温柔,她躺在庭院的躺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眼神看着庭院外站着的长公主,这身打扮,没有人看不出是何人
谢婉宁急忙扶着孕肚,下跪拜见,长公主慢慢走来,抬起她的手,“有了身孕便不必多礼”
“殿下,民女不知那人骗了我,可孩子月份大了,殿下,去母留子也好,民女的父母亲早在一场战乱中离去了,无牵无挂”谢婉宁眼里没有一丝难过,倒是期望能够解脱,她本想依附于一位男子,至少不会流离失所,孰料想……
长公主站在那棵梨树下,梨树花开,世间被困于宅院中的女子都如这梨花一般,纯洁又有野心,梨花争艳,想要脱颖而出难上加难
长公主伸手去接被风吹落的花瓣,“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本宫最记恨和喜爱什么,你赌赢了,本宫一开始并不想取你性命,长安只进不出,你假死过后,我会将你和你的孩子送去你的故乡”
谢婉宁只是在赌长公主会不会杀她,她从未想过长公主会安排好一切,眼里数不尽的感激从眼泪里流出来,抬手行拱礼,“多谢长公主”
长公主留了一袋钱袋子放在桌上,随后回了公主府,她不爱张清正,张清正虽然长得可以,但只认识一月不到便成亲的如何让她将真心托付出去,她的爱人她早记不清,只记得那棱模两可的轮廓,一身黑袍,背着阳光,叫她“福娘”,这是她的乳名
琶月宫 红贵妃的寝宫
“娘娘,听闻长公主发现张大人的外室后,还大吵了一架,估摸着,那外室性命会不保”
红贵妃淡淡勾起嘴角,她全身红色,额间也学着长公主点了一颗红痣,可假的终归是假的
“找个机会将张大人带过来”
两人早已私联多时,张清正成为驸马也是红贵妃举荐的
“张大人,本宫一向信任你,你说说如今如何?”红贵妃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她那张中原女子特有的英气长相,进宫之后没有多妩媚,反倒多了野心
张清正双眼空洞,跪坐在地板上,琶月宫满是红色,没有鲜亮,反倒是压抑,从一开始他就选错了路
“娘娘……我求你救救婉宁……”张清正没有想要活命,他只想谢婉宁能好好的,还有他们的孩子,红贵妃被他所谓的爱情看笑了,从贵妃塌上起身,勾起他的下巴
“行啊,只要你让陛下厌恶长公主,那你们的生路,本宫为你们准备”
张清正听完,眼中流露出的是不尽的感激,额头一次又一次重重的碰在地板上
十二月长安鹅雪飞扬,长公主坐在凉亭只穿了单衣,似乎只有这种天气,她才能感觉到她有一点活人味,头疼欲裂,脑海中的碎片挤在一起
炆楪将披风披在长公主身上,“殿下,天冷了”
长公主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桌子上的汤药,“这药也不起什么作用,以后不用熬了”
炆楪没有说话,静静的侯在长公主身旁,她突然想回到儿时母后还在的日子,那时的她或许很洒脱,不会因勾心斗角的后宫和朝廷的事头疼
“殿下,听闻皇后娘娘又怀了新的子嗣,可否派些人去看望一下?”刚进长宁宫没几年的宫女阿郄
“炆楪,你去准备”
“是”
接下来的日子,公主府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国公府
一个黑袍男子,摘下头上的帽子,满眼通红,面色苍白
“国公,抱歉打扰”
张清正坐在大厅,面前坐着一位身穿红袍官服的老人,他是魏正旭,当朝皇后的父亲,当朝的国公爷,向来与长公主不对付
“张大人,从前不是从未拜访国公府吗,今日倒是来了兴致”魏正旭虽然上了年纪,可言语清晰,语气带了些许嘲讽,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张清正,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算什么好东西
“国公爷,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时机很快到来,冬夜宫宴,皇室宗亲齐聚,长公主依例出席,虽强打精神,但眉宇间的郁结与疲惫难以完全掩饰。
张清正伴其左右,表现得格外温顺体贴,甚至主动为长公主布菜斟酒,做足了鹣鲽情深的戏码。
宴至中途,变故陡生!
一名伺候在谢婉宁院外的丫鬟连滚爬爬地冲入宴席,脸色惨白,哭喊着叩首:“陛下!殿下!不好了!皇后……皇后她突然腹痛不止,见了红……孩子……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满座皆惊。长公主猛地起身,脸色骤变。她立刻意识到出了问题,她安排的守卫森严,饮食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