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眉头紧锁,立刻下令传太医,并摆驾前往出事的院落。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张清正眼中一闪而过的狠绝与快意。
太医匆匆赶来,一番诊治后,战战兢兢地回禀:“皇后娘娘是误用了极寒滑胎之物,龙胎已然不保。同时,另一波奉命搜查的內侍在长公主命人送给皇后娘娘的“安神”补药残渣里,验出了同样的药物成分!”
人证物证“确凿”!
“皇兄!绝非臣妹所为!”长公主凛然跪下,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清澈地迎向皇帝审视的眼神,“臣妹纵有不悦,亦知皇室血脉关乎国本,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分明是构陷!”
张清正却在此刻“扑通”一声跪倒,涕泪交加,竟像是悲痛恐惧到了极致,脱口而出:“陛下明鉴!殿下……殿下只是一时糊涂啊!她因臣之过错,心中积怨,臣万死难辞其咎!只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宽恕殿下此次……一切罪责,由臣一力承担!”他句句看似维护请罪,实则字字坐实了长公主因妒行凶的罪名!
更有国公爷一党的官员趁机出列,言辞凿凿,暗示长公主权势过盛,难免行事失了分寸,如今竟残害皇嗣,实在有负圣恩。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妹妹,这个曾经他最为宠爱、甚至允许她参与朝政、拥有自己势力的长公主,又看看“悲痛欲绝”、“深明大义”的驸马,再听听周围“义正辞严”的谏言。残害皇嗣,触及了他的绝对逆鳞。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尤其是在看似确凿的“证据”和“舆论”面前。
“够了!”皇帝厉声打断所有的辩解与争吵,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帝王独有的冰冷与决断,“长公主叶氏,御下不严,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公主府,无诏不得出。”
这处罚看似暂告一段落,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随后数日,张清正与国公爷势力里应外合,不断“深挖”罪证,甚至“查出”长公主此前在政务上的一些决策“失误”亦被渲染成别有用心。流言蜚语在朝野上下弥漫,将长公主描绘成一个嫉妒成性、手段狠毒且权欲熏心的女人。
皇帝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半月后,一道冰冷的圣旨降临公主府,如同晴天霹雳:
“长公主叶氏,失德寡恩,难承天眷,然念其乃皇室血脉,终身禁足净月楼”
净月楼是长公主儿时的噩梦,在净月楼她被炼成药人,受尽屈辱,无人站在她身后,净月楼终年不见光,唯一相伴的是炼炉,孤独,黑暗,是她一生都不愿再经历的,不仅是□□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
接旨的那一刻,长公主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却被她强行稳住。她缓缓抬头,目光越过传旨內侍,仿佛看到了远处张清正那隐藏着得意与阴狠的嘴脸。
她没有哭闹,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这座囚禁了她荣耀与屈辱的公主府。她只是缓缓跪下,以最标准的仪态接过了那道沉重的圣旨,声音平静无波:
“臣妹……领旨谢恩。”
起身时,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以往的骄傲、愤怒、乃至伤痛,全部沉淀下去,化作一种深不见底的寒冰与死寂。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被至亲兄长彻底抛弃后的绝望与清醒。
她回到内室,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那封最初揭露真相的密信和那道禁足圣旨。
指尖轻轻拂过密信,再碰触到冰冷的圣旨绢帛。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笑声空荡而苍凉。
“张清正……”她低声自语,每个字都淬着血与恨,“还有我‘英明’的皇兄……”
“你们今日送我入地狱……”
“他日,我必从地狱归来,将你们一一拖入焚心烈焰,永世不得超生。”
“皇兄……你明知净月楼是最让我痛苦的……哈哈哈……!……”
京城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过一位权倾一时的长公主。只有少数人知道,一颗蕴含着无尽恨意的种子,已经随着净月楼旁的梅花花瓣,埋入了糜烂的泥土地
而埋下种子的人,正在等待着某一天,让它破土而出,燃尽一切
亲王府
身长八尺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袍,头戴流苏,面容妖冶立体,鼻子侧面有一颗痣
“殿下,长公主殿下……”润庆王的贴身侍卫黎霭
“被终身禁足了……在,净月楼”
净月楼,是恐怖的,噬人心骨的脏地方,那里是长公主不堪的童年记忆
这个名叫黎金裕的亲王,权势滔天,在一月后的欢迎宴席上,带黎家军冲入皇宫,杀死皇宫上下几十万人
“我只要我的福娘!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等我凯旋归来,就将她许配给我!”黎金裕质问着皇帝,皇帝没有说什么,将剑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