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1
    太晋224年,新帝叶知礼已登基四年有余,这四年时光,新帝赋予长公主听政之权,后宫治理之权,而叶云枝滥用权利使朝廷天下动荡不安

    “陛下,长公主滥用权利,致使后宫多位嫔妃惨死宫中,若不严惩,何以祭怨灵啊!”尚书省苏镇民,其女三年前嫁入后宫为嘉嫔,一月前惨死清源宫

    叶知礼招了招手,让他退下,后宫之事他本不在意,叶云枝虽骄纵,可她从未真正想要草菅人命,大臣的三言两语,他是万不得过多相信

    “罢了,润庆王也快回长安了,朕会厚葬妃嫔,剩余的,等庆功宴过后再议”叶知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这件事平息了,大臣们心里都知晓,叶云枝之所以这便骄纵,便是源于她是先皇后留给叶知礼唯一的遗物

    长宁宫

    叶云枝自嘲的看着一旨血书,一字一句皆是谩骂,她不紧感慨,人短短数十年,身处帝王家总会被陷害

    “炆楪,时辰几何?”叶云枝亲抿一口茶

    “回殿下,已过五更”炆楪是后宫总管姑姑,从小跟在叶云枝身边,性格冷淡,会文也会武

    “殿下,暗卫来报,说发现驸马在外养了外室”

    叶云枝握紧拳头,“呵,成亲不过半年有余,他便压不住性子了”

    “叫他进来”

    叶云枝指尖抚过案几上那封密信,冰凉的丝绸信纸在她指腹下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窸窣声。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残阳透过雕花窗棂,将她半边脸映得晦暗不明。

    “三个月了。”她轻声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跪在地上的暗卫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砖。

    空气凝滞了片刻,只有铜漏滴答作响,一声声敲在人心上。长公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本宫的驸马,倒是好本事。”

    她起身,绯红色的宫装长裙曳地,如流淌的鲜血。行至窗前,远处街市华灯初上,一片太平盛世景象。而她指尖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那外室,”她问,声音依旧平稳,“是什么人?”

    “回殿下,是城南一家书画铺子的女儿,姓柳,年方十七。”暗卫的声音绷得紧紧的,“驸马爷半年前常去那铺子……一来二去便熟了。那女子……如今安置在榆林巷的一处小院里。”

    “书画铺子的女儿。”长公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倒是个雅致的去处。”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备车。”

    暗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殿下,此刻天色已晚,您……”

    “本宫要去看看,”长公主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结着冰,“看看是怎样一个妙人,能让驸马如此……流连忘返。”

    夜色如墨,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幔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公主府,融入京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马车内,长公主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串碧玉念珠。

    榆林巷深处,一座小巧整洁的院落悄然在望。马车停在拐角的阴影里,长公主并未下车,只微微掀开车帘一角。

    院中,一个身着浅青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低头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衣裳。侧影纤细,姿态温婉。偶尔抬手将一缕碎发掠到耳后,露出清秀柔和的侧脸。廊下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她,也清晰地照出她微隆起的小腹。

    那一刻,长公主清晰地听见自己心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冰冷,刺耳。

    她看着那女子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一针一线,细致而专注。那是一种沉浸在巨大幸福和期待中的姿态,纯粹,刺目。

    “她可知驸马的身份?”长公主放下车帘,声音低沉。

    “应是不知。驸马在外化名姓陈,自称是南来的商人。”

    长公主不再说话。马车内死寂一片,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她缓缓道:“回府。”

    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长公主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花厅里。案上摆着她与驸马大婚时,陛下亲赐的琉璃合卺杯,流光溢彩,见证着曾经的荣耀与美满。

    脚步声由远及近,张清正回来了。他穿着一身靛蓝色常服,风姿清雅,脸上带着些许倦色,却依旧温润如玉。

    “听闻殿下傍晚出去了?”他走上前,语气温和如常,伸手欲为她拢一拢鬓角。

    长公主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张清正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长公主抬起眼,目光静默地落在他脸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案几上那封密信,轻轻推到他面前。

    谢珩疑惑地拿起信,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刹那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手指微微颤抖起来,那张总是从容温文的脸,裂开了无法掩饰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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