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夏季都会面临干旱的黄淮平原,竟在那年奇迹般下了场大暴雨。
真是应了她先前说的那句,皇上的真龙之气镇住她的邪气。
这下,皇帝是对她多了些偏宠。本被冷落多年的皇后,也因苏清晓的缘故多了几分宠爱。
“各宫娘娘对此不满,没少给我使绊子。”苏清晓看着圆月,长叹一气,“是阿柠姐姐和顾渊一直在保护我。”
“阿柠姐姐?”这还是阿愉第一次听她提起此人。
苏清晓点点头,“是啊。”
提到顾柠,她眼神都柔和几分,嘴角不自觉挂上些笑意,“就是皇后娘娘的女儿,敬柔公主。”
阿愉僵在原地,原本还带着些心疼的眼神,瞬间爬上些错愕。
“不过......几月前她嫁去南国和亲,听说还......”苏清晓不自觉搓着袖口的绣花,“也不知,她如今过得如何了......”
“你和她......关系很好?”
“是啊!我不仅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更是表姐妹呢。”
“怎么会这样......”阿愉有些魂不守舍,嘀嘀咕咕地重复着这句话。
“嗯?”苏清晓疑惑皱眉,“什么怎么样?”
她的声音唤回些阿愉的神志,他眨眨眼,一脸呆滞地望着苏清晓。
“就是......明明跟你那么要好,却被抢去做了他人的妾。”
“你怎么知道?”
阿愉心里“咯噔”一声。
“我没跟你说过,阿柠是被......”那几个字苏清晓实在难以说出口。
“我......”阿愉脑子转得飞快,连忙接话道,“先前在酒楼干活时,难免听过几句旁人的闲话。”
“说起来,我与你初见时。当时我因那个知县侄子嘲讽阿柠姐姐起了冲突,还是你救了我呢。”苏清晓眉眼弯弯,看着他,“谢谢你,阿愉。”
阿愉有些恍惚,她眼底的悲伤一闪而过,却被阿愉尽收眼底。
“你原来是因为......”
“你不知道么?”
阿愉心底染上些悲伤,有些丧气地低下头,又摇摇头,“我以为......那些人是想欺负你,所以才出手相救。”
“阿愉,我一直都相信,善有善报。你善良正直,一定会走大运。”苏清晓笑着站起身,“已经子夜了吧?不早了,我先回屋歇息了。”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阿愉心里百感交集。
苏清晓离开得这般着急,许是又要躲进屋里暗自抹泪。
只是......她怎么跟顾柠关系这般要好!
也对,苏清晓先前就说过,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宋愉安暗自懊恼,他怎么把顾柠的事给忘了!
身后传来些许风声,惊动树上树叶“沙沙”响。
“别藏了。”
他话音刚落,秦青便从树上跳下来。
“回主子,闫家墓地四周都有重兵看守。如果闫将军的死真如洛亲王所言那般,又何必派人这样严加看管。”
宋愉安点点头,想来他猜得没错了。闫祁的死就是有问题!且很有可能与顾渊有关!
“现在只有把人挖出来看一眼,就能知晓真相了。”
他话音刚落,秦青便道出自己的想法,“会不会那里面根本不是闫将军?其实顾洛亲王根儿就没找到,只不过是......”
“可能性不大。若真是如此,那将来闫祁自己回来了,他又该作何解释?”
“也对......”
“管他真相是如何,挖出来看看便知!”
宋愉安望向苏清晓禁闭地屋门,目光暗了暗。顾柠的事,他往后再想法子吧。
令人烦躁的乌鸦叫声由远及近,飞过宋愉安和秦青的头顶。
瞧着天色,应是已过子夜。
中元已然过去,可墓地四周还是阴气阵阵。
宋愉安不自觉地拉拉领子,他从小到大去过阴气最重的地方,也就冷宫了。可与此处相比,冷宫根本不值一提。
十几名穿着盔甲的重兵守在闫家墓地附近,深夜里各个是困乏无比。皆是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倚着手中花枪打盹。
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宋愉安苦练多年轻功总算是能用上,偷偷潜到士兵身后,一掌击晕。
好在闫家墓地够大,十几人之间隔着相当的一段距离。两人暗中动手,也无人能发现。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士兵便纷纷晕倒在地。
闫祁昨日才下葬,泥土翻新,很好找。两人绕着转一圈,便瞧着他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