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掀开一窄帷幔,视线落向窗外,细语轻柔:“多谢大人。”
话音方落,便见千朝利落下了车板,油滑地同人寒暄几句,又塞去许多碎银,云琼目光灼灼,耐心候了片刻,却见那侍卫几句过后已转身要走,卡在喉间的言语终是难咽,不由问出声:“大人,侯爷可还有旁的嘱咐……”
那侍卫却木着脸摇头,嘴上一味劝她回府操持,末了又面露难色:“眼下已是正午,话递了去,娘子也得了应声,便莫再为难我们这些小兵小卒……”
这般说辞,便是没有交待了。
云琼清润眸光恍惚了瞬,京旻肯应下是好事,她还可日日入狱探望,她所盼的不正是如此吗?可为何……
淳乐见云琼垂在膝上的手无声攒紧,她咬了咬唇,寻常人家迎妾尚且要许个吉日,可眼下,不仅没有半点仪式,草率仓促的反似从牙婆手中捉回的浣洗婢。
红事凑不出个囍字,全然只剩折辱。
淳乐替自家姑娘委屈,却不知如何宽慰,只得紧紧握上她轻瑟的指尖。
云琼霎时回了神,安抚地朝她笑笑,又兀自微晃了晃脑袋,拂去心中妄念,轻缓落下窗边帷幔,只是出声时,微颤的声线仍是泄露了情绪:“既如此,便...便回去罢......”
只是回哪去?
侯府…还是那处别院?
她不敢说明……如同不愿深究,她究竟以何种身份予他?
是妾...还是外室?
又或...是膝行求怜的暖床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