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啼在河岸边焦躁地来回冲撞,双眼赤红:“找!再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大王找出来!她一定还在!她不可能……”
幽栖一把拽住几乎要失控的同伴,“寒啼!冷静!越是这样越不能乱!想想大王!她向来行事周密,总会留下线索!她……”
寒啼咆哮道:“线索!有个屁的线索!整个村子!每一块石头!每一个箱子!我们都翻烂了!大王……大王她……她冥力早就快耗尽了!脚上还戴着那该死的仙都链子!泠窑那个疯子!还有赤霄!还有这鬼箱子!她一个人……她怎么扛得住啊!早知道……早知道拼死也要跟着她来!”
幽栖深吸一口气:“听着!大王肯定还活着!就在这村里!箱女不能依附别的箱子,不能改变形态,这几天村里没有死人,我们也没再听到那‘咚咚’声!这说明什么?说明箱女一定藏起来了,而大王……大王一定还在牵制着她!否则箱女早就出来觅食了!我们不能放弃!再找!”
然而,就在下一刻!
“唔!”
清砚突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他迅速抬手按住左臂,只见一道极其刺目的蓝色光芒从他衣袖内迸射而出!那光芒一闪即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波动,与江眠的气息隐隐相通。
寒啼和幽栖二人面色剧变,瞬间明白了那感应指向何方!此刻,任何对清砚的疑问都抵不过江眠可能遭遇危险的急迫!
清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不好!殿......姐姐的气息……好像在急速衰弱!”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循着那蓝色光芒残留的微弱感应,朝着村口破庙的方向疾掠而去!
“二位!”清砚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请封锁此地!绝不能让箱女遁走!”
寒啼和幽栖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应声:“好!”两人立刻散开,磅礴的冥力瞬间升腾,交织成一张巨网,迅速笼罩破庙之上。
破败的山神庙内,伪装成功德箱的箱女正贪婪地汲取着江眠的意识。下一瞬,那紧闭的箱口却猛地由内而外撕裂开来!箱女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厉嘶嚎!
就在箱口即将再次关上的瞬间,箱内的江眠猛然睁眼,如苏醒的困兽,积蓄的力量轰然爆发,周身迸发出无数死黑之气!这股力量直接将箱口彻底冲开,将箱女震慑得倒飞老远!而她自身那软烂不堪的身体,却急急下坠。
此时的江眠全身被挤压变形,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完全变成紫黑色,紧紧绷在弯折的骨骼上。额头、脖子爬满黑色细纹,发丝间那缕苍白的发色格外炸眼。
见到此状,一股狂暴的气血猛地冲上清砚的喉头,一口血从胸腔内几欲喷出,他强忍下来,硬生生将那口鲜血咽了回去,只有一丝血线无法抑制地从嘴角渗出。
“姐姐——!!!”
“大王——!!!”
几乎在箱身落地的瞬间,清砚的身影已如一道流光,与破门而入的寒啼、幽栖同时扑向那坠落的身影!
就在江眠即将坠落之时,她再次睁眼,猛然翻身飞于半空,一把血红的大伞凭空而现。下一瞬,寂荷嗡鸣,一道道飞刃从伞面旋转而出,朝着那疯狂嘶嚎的功德箱暴射而去!
箱女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在狭小的庙宇内疯狂冲撞,试图寻找生路。然而四周早已被寒啼二人的屏障封锁,如同一个囚笼,任她如何冲撞,都只换来沉闷的撞击声。
箱女发出一声更为暴戾的尖啸,箱体带着万钧之力凌空跃起,直扑江眠!无数的邪气从箱口喷涌而出,形成一股污秽的洪流,直奔江眠!邪气所过之处,飞刃被迅速侵蚀。
江眠置身于这片黑色领域的中心,对那汹涌而来的邪气视若无睹。她眼神沉静,只是指尖微动,寂荷旋转,竟无视邪气的侵蚀,直接融入了翻滚的黑气之中。
红色与黑色疯狂交织纠缠,紧接着,那奔腾咆哮的邪气洪流,竟尽数朝江眠涌去!江眠黑发如瀑向后飞起,左侧的一缕白发极为刺目,随着她不断地吸纳邪气,肉眼可见地又有几处黑发转白。
箱女眼见最强的手段被轻易瓦解,连庙宇屏障都无法突破,彻底陷入了绝境。她孤注一掷,箱口再次张大到极限,一股恐怖的吸力狠狠涌向江眠!这是她暴露核心弱点的最后挣扎,也是濒死的反扑!
江眠没有丝毫迟疑,更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就在吸力卷来的同时,手握收敛的寂荷狠狠刺向半空中的箱女!
寂荷的伞尖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箱盖,箱体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一分为二。箱盖被死死钉在破庙的墙壁上,剧烈地摇晃着,而那残破的箱身轰然砸落在地面......
............
悬在半空的江眠发丝凌乱纷飞,眼睛赤红,脸上爬满了可怖的黑色裂纹,像一个杀红了眼的女魔头。她飞快地扫视着破败的庙宇,似乎还没尽兴。目光最后落到寒啼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