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待到看清后,突然身体一软,从半空直直坠落。
身体在箱内长期挤压后得到释放,体内早已凝滞的血液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鲜血如同决堤般猛地从她的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在地上洇开大片大片的黑红。
“大王!!!”几人扑到近前,看着江眠的惨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清砚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哭喊,一只手稳稳贴在她的心口,将自己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入江眠的体内。随着灵力的输送,他嘴角的血再次渗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一分灰败。
寒啼和幽栖也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清砚!让我来!”
清砚只是微微摇头:“留着你们的灵力。泠窑和赤霄……还没现身。此地不宜久留,走!你们……护好四周!”
几人刚踏出山神庙,就见两道身影拦在庙前。泠窑手中的金铃流转着微芒,身旁的赤霄则抱臂而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幽栖“唰”地展开手中的精钢折扇,冷哼道:“呦呵!这不是我的乖孙女吗?中了爷爷特制的化气酥筋散,不在阴沟里好好喘气儿,还敢跑出来现眼?怎么,嫌命太长?”
泠窑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唇娇笑起来:“呵呵呵……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不饶人。不过嘛。”她眼波流转,扫过江眠昏迷的身影,笑意更深,“姐姐我今日来,可不是找你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整日里喊打喊杀,多伤和气,多累得慌呀?”
寒啼枪尖嗡鸣,直指二人,声音低沉如闷雷:“少废话!那你们来此作甚?!”
赤霄扯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作甚?自然是来给你们提个醒!江眠可不只是皮肉伤那么简单,箱内的邪气经我二人污染,加上和箱女怨念融合,想必此时的江眠,已经心性大变,不再是你们的好大王了!哈哈哈!瞧瞧她那头发!还有她刚才那发了疯似的模样!待到她满头青丝全白之时……你们猜猜,她还能不能认得你们?”
泠窑娇笑道:“我们呀,可是好心。被这等至阴至邪之气炼化……试问谁还能保持本心不变?嗯?”她尾音上扬,充满了笃定。
寒啼看着面前嚣张的泠窑和赤霄,手中长枪嗡鸣震颤,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将这对狗男女捅穿!幽栖在一旁死死扣住他的手臂:“现在!最重要的是大王!这笔账,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
目送着江眠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泠窑脸上的娇笑褪去,她轻轻摇晃着腕间的金铃:
“哼……姑奶奶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待我这化气酥筋散的药效褪去……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马车上,江眠蜷在榻上,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呼吸。寒啼和幽栖强忍悲痛,驾驭着马车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车厢内,光线昏暗。清砚低头凝视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江眠,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掌心浮现出一颗灵石,正是之前那半块噬魂石。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半块灵石按向江眠的心口,幽光一闪,灵石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她的体内......
就在灵石融入的瞬间,清砚周身的气息一变。
“金翎,去东方荒漠。用最快的速度。”声音不再是清砚该有的清脆稚嫩,而是如寒冰般凌冽。
一道黄光闪过,金翎应声飞往马车前。
寒啼和幽栖这才从刚才的打斗中回过神来,猛地回头看向清砚。寒啼握着缰绳的手一抖,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幽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银色面具,此刻却感觉无比陌生,仿佛第一次见对方。
清砚,天天和他们你追我赶的兔子精,竟是……沈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