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
统领正守在门口,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公子,您可回来了!”张统领连忙上前,“刚才去查‘通北记’,发现他们果然在收旧棉絮,而且……”他压低声音,“属下看到燕王的谋士进了他们后院,手里还提着个箱子,沉甸甸的。”

    “意料之中。”许苏舒脱下沾着雪沫的披风,“让弟兄们盯紧了,别打草惊蛇。”他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指尖刚碰到杯壁,忽然顿住了——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干枯的芨芨草,草叶上用墨笔写着一个字:“饵”。

    是缞寒的笔迹。他在京中述职时,曾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他写的军报,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许苏舒拿起那片芨芨草,墨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知道,缞寒已经开始行动了。而这枚“饵”,既是给燕王的,也是给他的——是合作的诚意,也是更深的试探。

    他将芨芨草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许苏舒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昨夜西大营的脚步声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