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边缘的仙崖崖底称渊界,是整个仙界最僻远的地方,那里无界神掌管,无律法约束,是无数妖魔乃至穷凶极恶之徒的极乐之地。
可是,传闻这鱼龙混杂的渊界今日被一位少年一统了。
少年?没人信。
渊界——黎疽宫
阴暗殿廊,漆黑高台,尊椅由爪牙高筑,鸦羽覆面,无处不显示着渊主的尊贵与不可亵渎。
道寒舟仰躺在尊椅上,眼尾微挑,兴味缺缺,手里拿颗葡萄要吃不吃的。
良久,叹一口气,“师兄,为何还不来找我呢?嫌弃我了?” “不可能,不可能,断然不可能!” “那是为什么,已经过去许久了,渊界都被我一统了啊。”
百思不得其解,道寒舟索性吃下了葡萄。葡萄甜里夹酸,汁水饱满,但远远不如雪花糕的清香与淡雅。
離界从创界来便山河无恙,安乐寻常,自道寒舟之事一出也开始整顿了。
段矜雪走入仙殿,厛一在闭目养神,段矜雪道:“师尊。”
“何事?”
“道寒舟他……”
“无需多言,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不,师尊……雾宗半宗被灭实是恶有恶报,寒舟他并无错处。况且,他至今除了灭这雾宗,并无做其他的恶事。”
“无论他有无做恶事,他魔心深种,法力深厚,且一统了渊界,留在世间就是祸害。”
“师……”“闭嘴,矜雪,我知你爱待他,但是关乎苍生和各界安宁,你要懂得顾全大局。”
“是。”嘴上信服。段矜雪向来不是不顾全大局的人,但他坚信总有办法能两全其美,既能保住师弟,又能全各界安宁。
“阿舟,师兄会保护你的。”入门时对道寒舟的承诺一遍遍回响耳畔,段矜雪怎能弃他于不顾呢。
更深夜静,只有月亮散着清光,像碎银洒落般驱走人的不愉与压抑。
到了渊界,段矜雪直冲渊虹宫。他来前便打听好了这渊主的寝殿,眼下总归是可以见到师弟了。
段矜雪翻身入窗,然后……然后被人拥住了,低头一看,自己坐在床上,而腰间被条胳膊紧紧揽住。
尴尬后是无奈,段矜雪只当自家师弟是委屈太深,但腰间愈来愈紧,段矜雪不得不用手拍了拍那条胳膊,“阿舟,再不松我要被你勒死了。”清冷但带些笑意的语气让道寒舟释怀了。
“师兄,阿舟想你了~”
罢了,待到胳膊有所松懈,段矜雪转身轻轻抱住道寒舟,“师兄来看你了,今日怎样,渊界可还习惯?”
“自然是没有在师兄身边舒坦,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了。”委屈巴巴的,眼角都泛着红。他向来知道怎么惹师兄怜惜。
果然一听这话,段矜雪心中泛起了涟漪,师弟从小就经历了那么多人间疾苦,如今也这般真是受委屈了。
“阿舟,师兄会帮你。”简短的一句话是段矜雪的坚定,更是道寒舟的定心针。
听道寒舟讲了许多渊界的奇闻异事,段矜雪眼看时辰不早了,便起身告别。“此后师兄会想法子把你接回去,你且保重。”
“好,阿舟等你。”等多久都没关系,只要是你,只要你记得我,道寒舟望着远去的身影,只想就这样贪恋他不可多得的柔情,贪恋一世。
厛一看着徒弟回房,心中的无奈满满,轻声喃着:“情谊再深也终究该断了。”
翌日,厛一以段矜雪暗会魔道中人为由关其禁闭,“矜雪,为师颇为失望,自行去祈……”想起祈关洞崩塌,厛一悄然改口。
“去历经崖悔过吧。”“是。”
段矜雪自知错处,甘愿受罚,只是在崖边“悔过”时不是悔过,而是想,如何将道寒舟归为正道。
禁闭三月,崖外的世界足够改变许多许多。
两月前 。一缕神识入脑,段矜雪觉得好困好累,毫无意识的昏睡在崖边。
两月后,又是一缕神识入脑,段矜雪苏醒,心想终于可以离开了,而对这两月的昏睡浑然不知。
出崖后几日一切如同往常,但心中隐隐忧虑,总觉得哪里不同。
午后小憩时,看着眼前的雪花糕,心中只越来越慌,顾不上别的,段矜雪只身前往渊界。
心中惊疑,为何……渊界又成了这般?街上行人有的犹如行尸走肉般麻木,有的慌慌张张,瞻前顾后。
走入房内,但是空无一人。去了哪里?
乔装渊界一魔混入黎疽宫,宫内众魔正齐聚着商量什么事情,只听“如何是好?这渊主都被那離界界神打得半残还给封印了,如今谁人掌管渊界?!”
“这么些时日了也不曾见渊主回来,看来这封印是破不开了,渊主可怎么办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