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走回竹林舍,走回那个属于棂郁的房间,把鹤宣轻轻放在床铺上,那动作轻的好似在放下什么稀世珍宝,珍贵的不得了。
花君的手轻轻抚摸过鹤宣的脸颊,他摸着那个熟悉的脸,却又有种陌生,他更喜欢那个傲娇会和他拌嘴的那个棂郁,而不是温柔似水的鹤宣,这两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花君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晕过去的鹤宣一人睡在床铺上。
窗外一道道星星划过,一闪一闪,夜色好似被渲染过,明明漆黑一片,却流露出了几分暗蓝。今晚的月亮是这样圆,这样亮,却只有花君一人望月,他想念,他执念,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念着棂郁,棂郁已经离开他几年了,如今再见面,却一脸陌生甚至是害怕自己。
鹤宣从昏迷中苏醒,后脖颈那一块还隐隐作痛,他望了望四周,只有花君忙碌的背影。
“花君,你这是做甚?”
他的语气中难免不带着几分疑惑和愤怒,本就不与花君相识,却被花君认作另一人,换谁来谁都生气。
花君转过身来,看着坐立在床铺上的鹤宣,眼神夹杂着认不清的情绪。他走到鹤宣面前,缓缓跪在鹤宣脚下。
鹤宣有点慌张,想伸手拉他起来,手却被反握住。
“你没事吧? ”
他有点害怕花君对他做出什么来,但现在可能是他对花君做出点什么来。
花君低着头,鹤宣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他的一双手都被花君轻轻的握住,被摩挲着。他感觉手上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在了手上。
他一怔,花君哭了。他更急了,也没人告诉他堂堂正正的大将军原来爱哭吗!?他正准备起身安慰一下花君,花君却先他一步站起身,他看着花君脸上的两道泪痕,心中涌起一阵阵说不清的情感。
“对不起……对不起……”
花君虚握着鹤宣的手,对着鹤宣一遍遍的道歉。
鹤宣脑袋一片空白,他该干什么,他要怎么办。正手足无措时,他突感嘴贴上来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鹤宣看着已经贴上自己的花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傻成这样???
刚准备推开花君,他顿感一阵天旋地转,眼睛一黑,脑袋也是一片空白,一阵阵熟悉又陌生的花香钻进他的鼻腔里,脑子瞬间被一段段熟悉的记忆填充。
“玟槿…?”
花君听见这一声呼唤,猛的抬起头,眼眶瞬间充满泪水,一滴滴的落下。
“我在……”
棂郁听着花君颤抖着的声音,不禁心酸了起来,把他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我也在。”
花君抬起头,看着熟悉的面容,忍不住放声哭起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埋进棂郁的胸脯里。
“噗…”
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只看见棂郁温柔的笑容,原本作为鹤宣一头银白的长发也在渐渐化为乌紫的发色,金色与紫色相融,也淡淡变回发亮的紫色。
棂郁双手捧着花君的脸,好似在逗一只巨型犬一般。他亲了亲花君的脸颊和额头以表示安慰,随后扶起花君,自己则是起身来到衣橱面前取出一件淡紫色的衣裳。
“请回避。”
二人还像初遇那般青涩,花君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拿起一旁的被褥罩住自己。
棂郁褪下衣物,肩膀上还残留着可怖的印记。他抬起左手手臂,整条手臂都被发着诡异的红色印记侵占。
棂郁尝试用其他法术消除,却感到一阵钻心的痛,他的那一整条左臂被这一条条印记撕开一道道口子,鲜血像一颗颗红色珠子正往外冒出,棂郁见此情况急忙停下施法的动作,口子也正在慢慢愈合。
他正想回头看看花君有没有发现,却在转头的瞬间感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扑面而来。
“要紧吗?”
花君皱着眉头,手悬在棂郁的那条左臂上,微微颤抖不敢用力触碰。
“无关紧要。”
棂郁咬着牙昧着良心说出这句话,这哪里是无关紧要,简直是人命关天!花君见此也只好慢慢收回手,满脸心疼,泪水好似又要夺眶而出的样子看着棂郁,棂郁只得又抱了抱他告诉他自己没事。
二人就这样像往常一样继续生活在竹林舍里。期间,花君出去过几次,外面都在传新晋升的浅帘诗失踪,不知去向,但新帝君昭辰阙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干着他自己的活,民间都要传疯了,昭辰阙还一心放在工作上,这心可真大。
花君和棂郁深知如果棂郁的身份被发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轻则被议论一生,重则被帝君降下惩罚,痛苦一生,但现在,这帝君每天走来走去,埋头工作什么也不管,就连哪间特别出名大户人家被屠光了也不管管,放在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