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脉
    河面上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王杞年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陛下既然知道,就该明白......这漕运上下早就被蛀空了!从江南到京城,每一处码头都有我们的人!"

    归仁安手中的溯光剑猛地收紧,在王杞年腰间勒出一道血痕。

    归放翎俯身在王杞年耳边轻声道:“所以朕才要谢谢你,若不是你们急了着,朕还真找不到清洗整个漕运系统的借口。想必苏盛阳那也很快会有消息了,堂姑这步棋可是走错了。”

    归放翎松开手,王杞年却仍死死盯着他:“陛下以为这就是结局?承念郡主还有……”

    “还有藏在西域的三千死士,以及北境某位将军的暗通款曲?”归放翎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你当真以为,朕派尉迟萧与苏盛阳同行,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小的探花?”

    “王爱卿,朕会留你一命,留你和你心爱之人的女儿一起走黄泉路。”归放翎突然抬脚碾过王杞年的手指,骨裂声混着惨叫在河面回荡。

    王杞年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你不会得逞的……承念郡主会带着……”话音未落,归放翎已用剑柄狠狠砸向他太阳穴。老臣瘫倒在地,嘴角仍挂着破碎的狞笑。

    “把他押入天牢,每日用三刻银针。”归放翎甩了甩沾血的衣袖,望着粼粼波光中破碎的月影,“注意,别让他死了。”

    玄甲卫听令,将王杞年押走了。

    归仁安问归放翎:“放翎哥哥,这就结束了吗?”

    “没有,但不急。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再深的局,我们都能解开。”归放翎轻轻摇头,牵起了归仁安的手,望向渐渐苏醒的京城,朝阳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回宫吧,还有场‘重伤初愈’的戏要我们演。”

    归放翎与归仁安悄然回到宫中时,宫墙内仍是一片肃穆,太医们日夜轮守的养心殿外,侍卫们神色凝重——谁也不知道,他们苦苦守着的龙榻上,其实空无一人。

    养心殿内,归仁安看着一脸苍白病色的归放翎有些好奇:“哥哥是如何瞒过太医的诊脉的?”

    “仁安,我离开后,你不是也和父亲学了医,你可以来摸摸我的脉象。”归放翎将归仁安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归仁安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归放翎的腕间,指尖下的脉搏微弱迟缓,时有时无,竟真似重伤垂危之状。他眉头蹙起:“怎么会这样!放翎哥哥你……”

    “你再摸一下试试。”归放翎打断了归仁安。

    归仁安瞪了归放翎一眼,又重新把脉。这一次,归放翎的脉象竟突然变得强健有力,如龙腾虎跃,哪有半点病态?归仁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放翎哥哥你会控制脉象!”

    归放翎点了点头:“我无意间学会的,除了父亲,恐怕没人能摸出我的脉象是假脉。”

    “好了,先睡一会儿。”归放翎一把把归仁安和自己裹进被子里,“睡醒了再演接下来的戏。”

    归仁安猝不及防被拽进锦被里,额头撞上归放翎的胸膛,顿时红了耳尖,正准备说些什么,被归放翎堵住了嘴。

    “嘘——我现在是个重伤昏迷的皇帝,身边自然要有个贴身照顾的小侍臣。”他闭着眼,声音里带着倦意,“别说话,快睡觉。”

    殿内沉香袅袅,归仁安听着耳边平稳的心跳声,眼皮渐渐发沉。朦胧间,他感觉到归放翎轻轻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再次醒来,已接近巳时。归仁安穿戴好,让李德全传太医进来诊脉,然后退至一旁,作恭谨状。

    归放翎虚弱地靠在龙榻上,伸出了手。

    太医院首许太医战战兢兢地搭上脉搏,片刻后惊喜道:“天佑我皇!陛下脉象虽弱,但已见好转!老臣这就去熬药!”

    归仁安立刻趋步上前扶住许太医,面上满是关切:“许大人辛苦了,还请亲自盯着煎药,务必万无一失。”

    待许太医捧着医案匆匆离去,李德全知趣地带人退至殿外,寝殿里终于只剩两人时,归放翎突然伸手勾住他的玉带,将人猛地拽近。

    “仁安的戏愈发精湛了。”归放翎沙哑着嗓子轻笑,温热呼吸拂过归仁安耳际,“方才你恭谨又担忧的模样,倒真像生怕我不愈。”

    归仁安顺势撑在榻边,佯装嗔怪道:“哪里比得过陛下。不过,这脉象好转的消息一出,只怕满朝文武都要哭天抢地求见你呢。”

    归放翎低笑一声,忽然用力一拽,将归仁安拉入怀中:“那正好,看看哪些人真心实意,哪些人……巴不得我一病不起。”

    归仁安慌忙撑住床榻,却被他扣住后腰。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归放翎带着促狭的笑声萦绕在归仁安的耳畔。

    “白日宣淫可不是明君所为!”归仁安耳尖发烫。

    “归侍读可不要乱说。”归放翎故意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朕不过是……让侍读大人替朕……揉揉穴位……”

    话音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