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脉
落,殿外果然传来李德全关切的询问:“陛下可要传太医?”

    归仁安忍笑,故意用恭敬的语气回道:“不必,臣这就为陛下按摩推拿。”手上却报复性地在归放翎腰间掐了一把,边掐边凑到归放翎耳边低声说,“放翎哥哥,舒服吗?”

    归放翎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突然翻身将人压在榻上,锦被一掀盖住两人身影,在黑暗中准确捕捉到那两片柔软的唇。

    不久后,殿外响起李德全的通传:“陛下!丞相率百官在宫门外跪请圣安!”

    归仁安猛地推开他,指尖慌乱地整理衣领。归放翎却攥住他手腕,重新在嘴角落下一吻:“慌什么?”他扬声时已恢复气若游丝的腔调,“传朕口谕……朕心甚慰,然病体未愈,恐染及众卿……咳咳……都回吧……”

    脚步声远去,归仁安刚松口气,突然殿门被推开,丞相竟不顾礼仪直闯进来,苍老的眼里精光毕露:“陛下!老臣斗胆,必须亲眼见陛下安好!”

    帐幔只来得及放下半边。归仁安倏然背身挡在榻前,广袖如云垂落,恰好掩住归放翎半敞的衣襟:“丞相慎行!陛下刚歇下!”

    “归大人倒是忠心……”丞相拖长语调,枯手猛地探向帐幔!

    “咳……咳咳咳!”帐内骤然爆发撕心裂肺的呛咳,归放翎颤巍巍伸出苍白的手,“丞相……是要弑君么?”

    那只枯手僵在半空。满殿死寂里,归仁安“扑通”跪下,嗓音带着哭腔:“陛下咳血了!快传太医啊!”——指尖却狠狠掐在归放翎掌心,警告他戏过了。

    丞相盯着锦褥上那滩“血渍”,终是佝偻着退后:“老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