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窗外忽的传来瓦片轻响。归放翎瞬间起身抽出守心剑,寒光划破夜色。三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淬毒短刃直取命门。归仁安旋身避开,转手便用溯光绞杀了一名黑衣人。归放翎也解决了剩下两名刺客。
“看来,漕运这淌浑水里还不止藏了一批人。”归放翎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当值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地来报:"陛下,鸿胪寺急报,周许巍畏罪自尽,带着与私窑往来的账本跳崖了。"
归放翎嗤笑:“这幕后之人可真舍得,鸿胪寺卿可不是什么小官,周许巍走到这个位置不容易,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主子当成‘弃子’吧。”
“放翎哥哥,我认为周许巍虽是‘弃子’却也是扭转局势的关键,他的死是障眼法。”归仁安忽然开口,“私窑账本不可能只有一份,他们急于灭口,说明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没被我们发现。”
“真是好一出调虎离山!”归放翎也立马反应过来,"他们先派刺客吸引注意,接着就传来周许巍的死讯,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无暇他顾!倒是我小瞧了她……”
归仁安将漕运路线图铺在地上,朱砂圈出的枢纽处被他用墨笔连成蛛网。“哥哥你看!”他指尖点在图中最隐蔽的暗河分支,“这里!九曲暗河,表面水流湍急无法行船,实则在水下修暗道可通。”
归放翎眸光一凛,指尖重重按在那条暗河标记上:“好一个灯下黑!”他猛地转身,“祁肃!”
御前侍卫统领应声而入,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即刻调遣玄甲卫,秘密封锁九曲暗河。”归放翎声音冷峻,“凡经过船只,一律收押。”
“是!”祁肃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仁安,敢不敢陪朕演场戏?”归放翎转头望向归仁安。
“放翎哥哥是想……”归仁安突然会意,“假意被刺客所伤,引蛇出洞?”
“不错。”归放翎突然扯开衣领,守心剑在锁骨与手臂处各划了一道血痕,“天亮前让太医院放出消息,就说朕遇刺重伤。”鲜血顺着胸膛与臂膀滑落,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归仁安呼吸一滞,急忙扯下袖口绸布为他包扎:“你干什么!何必真的伤了自己!”
“做戏就要做全套。”归放翎握住他发抖的手,忽然压低声音,将人拉近,“仁安不哭,等结束了,我带你去九曲暗河划船。”
“谁要划船!当年你还因为我不爱惜身体打我呢,你看看你现在!”归仁安帮归放翎止住了血,却是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归放翎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忽然轻笑出声,用未受伤的手轻轻擦去归仁安眼角的泪:“那能一样吗?当年是哪个小混蛋生病不好好吃药,还偷喝酒,喝醉了去湖上玩点水,差点把自己淹死了。”
“怎么不一样!都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归仁安急得直接喊了名讳,“归放翎!你……你要是以后再这样,我就自请调去北疆!”话音未落,他就被拽进一个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归放翎的下巴抵在归仁安发顶,声音闷闷的:“你敢!”
“我怎么不敢!”归仁安回嘴。
接着归仁安的嘴就狠狠一疼,归放翎直接咬了上来。归仁安先是一僵,剧烈的刺痛让他本能地挣扎,却被归放翎扣住后脑死死按住。他挣扎不开,就反咬了回去。血腥味在两人口中炸开。直到归仁安喘不过气来,归放翎才缓缓松开了这个带有惩罚意味的吻。
“再说一遍试试?”归放翎拇指重重碾过归仁安被咬破的唇角,“朕现在就下旨把你锁在养心殿,哪儿都别想去。”
归仁安气得眼眶更红了:“你……你讲不讲理!”他抬手就要擦嘴,却被归放翎扣住手腕按在榻上。归仁安想要推开他,却被归放翎用膝盖抵住双腿,彻底失去反抗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