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三百年前
腿往窗边走,突然冲上去抱住他的腰:"等等!"

    他跑回内室,抱出个小小的酒坛:"我酿的青梅露……本来想等师尊寿辰再开的……"

    谢七接过酒坛,指尖不小心碰到风弈的手背,两个娃娃同时红了脸。

    "下、下个初七……"风弈结结巴巴地说,"我在这儿等你……"

    谢七重重点头,翻身跃出窗外。暴雨中,他回头望了一眼——小仙君趴在窗边,白衣被雨水打湿,像只落水的小雀儿,却还固执地朝他挥手。

    这一别,就是三个月。

    风弈在每个初七都备好点心和伤药,却再没等到那个黑衣少年。直到深秋的某个清晨,仙童慌慌张张地冲进寝殿:

    "小仙君!魔界...魔界打过来了!"

    护山大阵外,黑压压的魔军遮天蔽日。风弈被师尊护在身后,远远望见魔尊身侧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谢七穿着一身玄甲,眉心的魔纹愈发鲜艳,正冷冷地注视着仙门众人。

    "那是……魔尊的独子。"师尊叹息道,"据说三个月前私自出界,被关在炼狱受刑至今……"

    风弈的心猛地揪紧了。他死死盯着谢七,对方却始终没往这边看一眼。

    两军对峙间,不知谁先动了手。混战中,一道魔气直冲风弈而来,他本能地闭眼,却听见一声熟悉的闷哼——

    谢七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魔气贯穿了他的肩膀。

    "你……"风弈惊呆了。

    谢七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低声道:"跑。"

    风弈被师尊拽着后退,直到退回山门才敢看手中的物件——是半块染血的青梅糕,用油纸仔仔细细地包着,已经有些发硬了。

    后来风弈才知道,那日谢七回魔界后,因私藏仙族玉佩被关进炼狱。整整九十天噬心之刑,他却始终没交出那枚玉佩。

    再后来,仙魔大战愈演愈烈。青梅树下的约定,终究成了孩童时期一场醒得太早的美梦。

    **

    直到两百年后,青海村的酒馆里——

    "这青梅酿……"谢拾抿了一口酒,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味道很熟悉。"

    风弈擦着酒碗,头也不抬:"魔尊说笑了,小店开张不过三年。"

    谢拾突然伸手,指尖擦过他颈侧——那里有道极淡的疤痕,是当年分食朱果时不小心被抓伤的。

    "是吗?"魔尊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仙君颈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风弈动作一顿,抬眸对上那双刻进记忆深处的眼睛。窗外,阿玄打了个哈欠,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