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出界,私会仙族。"魔尊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罪?"
谢七垂着头不说话,肋下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他悄悄攥紧袖中的玉佩——幸好没被发现。
"三十鞭。"魔尊转身离去,"打完扔进血池。"
鞭子抽在背上时,谢七咬破了嘴唇。但想到那双递来桂花糖的小手,和那句"你好看",疼痛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血池浸泡三日,魔气侵蚀五脏六腑。谢七蜷缩在池底,数着日子——距离初七,还有九天。
而此时的云渺仙宗,风弈正趴在窗边发呆。案几上摆着新摘的青梅,却不见那个说好要带魔界果子来的黑衣少年。
"小仙君,该练剑了。"仙童轻声催促。
风弈闷闷不乐地拿起木剑,突然眼睛一亮:"你说……魔界离这儿有多远?"
仙童吓得差点摔了茶盘:"万万不可啊!要是让执事仙君知道您惦记魔族……"
风弈撇撇嘴,挥剑劈向院中的梅枝。花雨纷飞中,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是谢七不来,他就自己去找。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溜出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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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这日,云渺仙宗下了一场暴雨。
风弈趴在书阁的窗边,小脸几乎贴在了琉璃窗上。雨水模糊了远处的山峦,连那株他们相遇的青梅树都看不真切。案几上摆着新做的桂花糕,已经换了三回,却始终没等到想见的人。
"小仙君……"仙童捧着干爽的帕子,"窗边凉。"
风弈闷闷不乐地缩回身子,任由仙童擦他被打湿的额发。忽然,一道惊雷劈落,照亮了院墙外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
"谢七!"
风弈眼睛一亮,踢掉木屐就要往外冲。仙童慌忙拦住:"使不得!这么大的雨——"
"放手!"小仙君难得发了脾气,指尖凝出一缕金光,吓得仙童立刻松手。
风弈赤着脚冲进雨幕,单薄的白色寝衣瞬间湿透。院墙下,谢七蜷缩在一角,黑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鞭痕。最可怕的是右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流血,将周围的雨水都染成了淡红色。
"你……你怎么……"
风弈的声音在发抖。谢七勉强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说了……带果子给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颗紫莹莹的魔界朱果,居然半点没湿。风弈接过果子的手抖得厉害,眼眶红得像谢七眉心的魔纹。
"笨蛋!伤成这样还来!"
谢七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口血。风弈手忙脚乱地去扶他,这才发现对方浑身滚烫,显然已经烧了很久。
"来人!快来人!"小仙君带着哭腔的呼喊淹没在雷声中。
谢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别喊……被发现……你会受罚……"
风弈咬着唇摇头,突然俯身架起谢七的胳膊。六岁的小仙君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把比他高半头的魔族少年拖进了自己的寝殿。
"去取药!"他命令吓呆的仙童,"拿最好的金疮药来!不许告诉任何人!"
仙童战战兢兢地退下后,风弈用尽所学为谢七清理伤口。当看到那些深可见骨的鞭痕和魔气侵蚀的痕迹时,他的眼泪终于砸在了谢七的背上。
"疼吗?"他小声问。
谢七趴在软垫上,声音闷闷的:"……不疼。"
"骗人。"风弈抽噎着给他涂药,"师尊说魔界的噬魂鞭最疼了……"
谢七侧过头,看着哭成小花猫的小仙君,突然伸手擦掉他的眼泪:"真的不疼。"顿了顿,又补充道,"想到要见你……就不疼了。"
风弈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他低头继续包扎,突然发现谢七腰间别着个熟悉的物件——是他给的玉佩,被细心地用红绳缠好,半点磨损都没有。
仙童取药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小仙君和魔族少年头挨着头,正在分食那些紫莹莹的果子。谢七掰开最饱满的一颗喂到风弈嘴边,后者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噗……"谢七笑出声,眉心的魔纹都生动了几分。
风弈气鼓鼓地去掐他的脸:"你故意的!"
两人笑闹间,谢七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风弈慌忙按住他:"别动!"转头对仙童道,"药呢?"
仙童递上药瓶,欲言又止:"小仙君……执事仙君申时要来查功课……"
风弈小脸一垮。谢七撑着坐起身:"我该走了。"
"不行!"风弈按住他,"外面雨这么大,你的伤……"
谢七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黑玉令牌:"这个给你。"令牌上刻着精致的梅纹,还带着体温,"下次……我拿它来找你。"
风弈攥着令牌,眼看谢七拖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