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
仙魔交界处的无名山谷中,一株千年青梅树正逢花期。
风弈倚在梅树枝头,指尖轻抚过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他今日未着仙门白袍,只穿一件素青长衫,腰间悬着个酒葫芦,倒像个闲散游侠。
"堂堂弈辞尊者,竟有偷摘青梅的癖好?"
戏谑的声音从树下传来,风弈低头,正对上谢拾那双含笑的猩红眸子。魔尊今日也未着正装,一袭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形,发间还沾着几片飘落的花瓣。
"魔尊说笑了。"风弈摘下一颗青梅在手中把玩,"这树生在三界交界,何时成了魔界私产?"
谢拾足尖一点,轻飘飘跃上枝头,惊起一片飞花:"本座说是,便是。"
两人在花枝间相对而立,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风弈身上是清冽的雪松香,谢拾则是带着血腥气的沉檀。
"魔尊今日好雅兴。"风弈将青梅抛给他,"不去筹备战事,倒来赏花?"
谢拾接过青梅,在掌心把玩:"听闻弈辞尊者在此独饮,特来讨一杯酒喝。"
风弈挑眉:"你我可是宿敌。"
"所以更该喝一杯。"谢拾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白玉杯,"说不定是最后一杯。"
风弈失笑,解下酒葫芦斟满两杯。酒液澄澈,映着漫天飞花。
"敬宿敌。"谢拾举杯。
"敬青梅。"风弈与他轻轻碰杯。
酒过三巡,枝头花影渐乱。谢拾忽然伸手,摘下落在他发间的一片花瓣:"听闻尊者年少时,最爱这青梅酿?"
风弈眸光微动:"魔尊倒是查得仔细。"
"本座还知道,"谢拾凑近几分,呼吸拂过他耳畔,"你五百年前在此埋了三坛酒。"
风弈手腕一抖,酒液洒出几滴:"你……"
"不如挖出来尝尝?"谢拾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就当是战前践行。"
风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轻笑:"好啊。"
两人跃下梅树,在树根处寻了块青石。风弈并指如剑,一道金光闪过,泥土翻涌,露出三个密封的酒坛。
谢拾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好酒!"
风弈取来竹舀,舀了一勺递给他:"尝尝?"
谢拾就着他的手饮了一口,眸色顿时亮了起来:"甜的?"
"第一次酿,糖放多了。"风弈耳尖微红,"那时才三百岁,手艺生疏。"
谢拾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本座三百岁时,正在魔渊厮杀。"他指尖摩挲着风弈腕间薄茧,"你倒好,还有闲情酿酒。"
风弈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又舀了勺酒:"现在补上也不迟。"
谢拾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口,忽然道:"其实我们见过。"
"嗯?"
"你六百岁生辰,仙门大宴。"谢拾眼中闪过追忆,"本座当时伪装成散修,偷了你一壶酒。"
风弈愕然:"那个黑衣剑修是你?"
"还记得?"谢拾轻笑,"本座可是惦记那壶酒的味道,惦记了整整三百年。"
风弈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是这个味道吗?"
谢拾眸色骤深,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青梅的甜香在唇齿间蔓延,混着酒气,醉人得很。
一吻终了,风弈气息微乱:"魔尊这是何意?"
谢拾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瓣:"讨债。"
"我欠你什么了?"
"六百岁那壶酒,"谢拾又吻上来,"三百年的利息……"
梅树簌簌,落花如雪。酒坛不知何时被打翻,清冽的酒液浸透泥土,却无人顾及。
"谢拾……"风弈衣襟散乱,喘息着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我们可是宿敌……"
谢拾咬住他喉结:"所以更要深入了解。"
暮色四合时,两人才整理好衣衫。风弈发间的玉簪不知丢到何处,索性用一根梅枝挽起长发。
"明日仙魔大战,你我可就是敌人了。"他靠在谢拾肩头,把玩着对方一缕黑发。
谢拾把最后一颗青梅塞进他嘴里:"所以今日尽情。"
风弈咬破青梅,酸得眯起眼:"若明日战场上相见……"
"本座会让你三招。"谢拾打断他。
风弈失笑:"谁让谁还不一定。"
谢拾忽然正色:"风弈。"
"嗯?"
"若我明日擒住你,"谢拾抚过他眉间朱砂,"就把你锁在魔宫,日日酿酒给本座喝。"
风弈挑眉:"若我胜了,就把魔尊绑回仙门,当个看门护院。"
两人相视一笑,又开了一坛酒。
月升中天时,谢拾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令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