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弈摩挲着令牌上精致的梅纹:"这是?"
"魔宫秘钥。"谢拾轻描淡写,"若明日……你用得着。"
风弈沉默片刻,也解下腰间玉佩递给他:"仙门禁地的通行令。"
谢拾把玩着玉佩,忽然笑道:"我们这样,算不算通敌?"
风弈仰头饮尽最后一滴酒:"算私通。"
黎明将至,两人在梅树下分别。
"战场上见。"谢拾替他拂去肩头落花。
风弈点头:"不死不休。"
转身的刹那,两人嘴角都噙着笑。
毕竟宿敌之间,最了解彼此的,永远是对方。
**
黎明前的薄雾笼罩着山谷,梅树枝头凝结的露水顺着花瓣滴落,在青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风弈站在梅树下,指尖摩挲着那枚墨玉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细密的魔纹,触手生温,隐约能感受到谢拾残留的气息。
"私通魔尊……"他轻笑摇头,将令牌收入袖中,"倒是比想象中……"
话音未落,身后梅枝轻颤。风弈头也不回,反手接住飞来的一物——是那支丢失的玉簪。
"落了这个。"谢拾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带着晨露的凉意。
风弈转身,看到魔尊斜倚在树干上,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咬痕。他耳尖微热,故作镇定地挽起长发:"魔尊去而复返,是落下什么了?"
谢拾缓步走近,指尖擦过他耳垂:"落下句话。"
"嗯?"
"今日之战..."谢拾忽然将他抵在树干上,落下一个带着青梅酒气的吻,"不准受伤。"
风弈怔了怔,随即失笑:"魔尊这是怕我死了没人酿酒?"
谢拾不答,只是狠狠咬了下他的唇瓣,转身化作一道黑雾消散在晨光中。
风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唇上残留的刺痛感让他心跳微乱。他轻叹一声,整了整衣袍,朝仙门大营方向御剑而去。
**
仙魔战场,两军对垒。
风弈立于仙门阵前,白衣胜雪,腰间悬着那枚墨玉令牌。对面黑压压的魔军中,谢拾一袭玄甲,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弈辞尊者!"玄天宗长老厉声喝道,"还不下令进攻?"
风弈淡淡扫他一眼:"急什么。"
他目光越过千军万马,与谢拾遥遥相对。魔尊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抬手做了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三招之约。
战鼓骤响,杀声震天。
风弈飞身而起,剑光如虹直取谢拾。两人在半空中交锋,剑刃与魔气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第一招。"谢拾传音入密,魔气看似凌厉实则留了三分余地。
风弈剑势一转,剑气化作漫天飞花:"魔尊就这点本事?"
谢拾大笑,魔焰滔天:"第二招!"
两人战作一团,看似激烈实则默契十足。下方仙魔两军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生死相搏,分明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剑舞。
"不对劲……"玄天宗长老眯起眼,"尊者为何不用杀招?"
第三招交锋时,谢拾突然贴近,魔气缠绕上风弈的手腕:"今晚梅树下见。"
风弈剑势微滞,被谢拾一掌拍在肩头,整个人倒飞出去。仙门众人惊呼,却见他轻飘飘落在阵前,连衣角都没乱。
"撤兵。"风弈突然下令。
"什么?!"众仙门修士愕然。
风弈负手而立:"魔军有诈,今日不宜再战。"
魔军阵中,谢拾也抬手止住攻势:"仙门狡猾,改日再取。"
两军将士面面相觑,却不得不听令收兵。一场本该血流成河的大战,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
**
夜幕降临,青梅树下。
谢拾到时,风弈已经温好了酒。月光透过花枝,在他白衣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魔尊来得真晚。"风弈头也不抬地斟酒。
谢拾解下染血的披风,露出里面完好的衣衫:"处理了几个多事的魔将。"他接过酒杯,指尖在风弈掌心轻挠,"白日那一掌……"
"不痛不痒。"风弈轻笑,"倒是魔尊做戏做得辛苦。"
谢拾突然将他拉进怀里,检查他肩头:"真没伤着?"
风弈任由他动作,忽然问道:"为何要撤兵?"
谢拾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看看这个。"
风弈展开竹简,眉头渐渐皱起:"混沌裂隙又扩大了?"
"三日内必破。"谢拾饮尽杯中酒,"仙魔大战,正中它下怀。"
风弈沉思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今日这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