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海的风暴来得毫无预兆。
风弈站在秘境入口的礁石上,白衣被咸涩的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扭曲变形的空间裂缝,眉头紧锁。三天前布下的封印已经摇摇欲坠,混沌能量如同困兽般在裂隙中翻涌。
"果然撑不住了……"
他抬手结印,一道金光打入裂隙边缘,勉强延缓了崩溃的速度。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前的旧伤,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逞能。"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风弈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魔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谢拾一袭黑袍踏浪而来,猩红的披风在身后翻卷。他落在风弈身旁的礁石上,目光扫过对方苍白的脸色:"伤没好全就敢来送死?"
风弈轻笑:"总比某些人躲在魔宫强。"
谢拾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魔气,与风弈的金光一起稳固封印。两人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仙门的人呢?"谢拾突然问道。
风弈摇头:"我让他们去疏散沿海村民了。"
"就你一个?"谢拾眯起眼,"弈辞尊者什么时候这么不惜命了?"
风弈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调整着封印阵法。海风掀起他的长发,露出颈侧一道尚未痊愈的伤痕——那是上次仙魔大战时,谢拾留下的。
谢拾盯着那道伤痕,眸色渐深。他忽然伸手,魔气缠绕上风弈的手腕:"跟我回魔界。"
风弈一怔:"什么?"
"这封印撑不过今日。"谢拾声音低沉,"没必要陪葬。"
风弈挣开他的手,继续加固阵法:"魔尊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宿敌的死活了?"
谢拾一把将他扯到身前,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本座不允许你死。"
风弈望进那双猩红的眸子,第一次在里面看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心头微颤,却还是轻轻推开谢拾:"来不及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空间裂隙猛地扩张了一倍,混沌能量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退后!"
风弈一把推开谢拾,剑指苍穹。清越的剑鸣响彻海面,一道璀璨剑光劈向混沌洪流,硬生生将其一分为二。
谢拾稳住身形,魔气全开:"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一金一黑两道力量交织成网,暂时遏制了混沌的扩散。但裂隙仍在扩大,更多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样不行。"风弈喘息着,"必须从内部封印。"
谢拾瞳孔骤缩:"你疯了?!"
风弈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墨玉令牌塞给谢拾:"帮我保管。"
谢拾刚要拒绝,海底突然剧烈震动。一道直径百丈的混沌光柱冲天而起,将两人强行分开!
"风弈!"
谢拾眼睁睁看着风弈被卷入光柱,白衣瞬间被染成血色。他想冲过去,却被狂暴的能量掀飞数里。
光柱中心,风弈艰难地稳住身形。混沌能量如同千万把利刃,切割着他的血肉。他咬破舌尖,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以吾血肉,祭此天地——"
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与混沌能量激烈对抗。风弈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七窍涌出,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风弈!出来!"谢拾的怒吼穿透混沌传来,"本座命令你!"
风弈回头,隔着扭曲的能量场,他看到谢拾疯狂地攻击着光柱边缘,魔气不要命地倾泻而出。那双猩红的眸子布满血丝,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谢拾..."他轻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记得我们的酒……"
最后一个符文完成,金光大盛。风弈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阵法。他最后看到的,是谢拾目眦欲裂的表情,和那只伸向他的、沾满鲜血的手。
"不——!!!"
谢拾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光点的瞬间,整个混沌光柱轰然收缩,随即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当光芒散去,海面恢复了平静。空间裂隙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漂浮在海面上的几片白衣碎片,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谢拾跪在礁石上,手中紧握着那枚没来得及送出的墨玉令牌。令牌上沾满了血,却不知是他的,还是风弈的。
"骗子……"他声音嘶哑,"说好的……再战……"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叹息。远处,一株被连根拔起的青梅树随波漂浮,枝头还挂着几朵未凋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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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令牌在谢拾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跪在礁石上,五指深深陷入石缝,魔血顺着指缝渗入冰冷的海水。海风裹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