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呜呜的哽咽声,像是在控诉主人的不告而别。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风弈揉着它的脑袋,眉眼柔和。
谢拾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蠢狗。”
阿玄立刻冲他龇牙,被风弈按住了脑袋:“别闹。”
推开酒馆大门,熟悉的酒香扑面而来。风弈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拾跟在他身后,环顾四周:“你就住这种地方?”
“怎么,魔尊嫌弃?”风弈取下墙上的酒提,从柜台后的大酒瓮中舀出两碗"溪云烧",递了一碗给谢拾,“尝尝?”
谢拾接过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冽回甘。他眯起眼:“……不错。”
风弈笑了:“承蒙夸奖。”
两人相对而坐,阿玄趴在风弈脚边,时不时警惕地瞥谢拾一眼。夕阳透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沉默良久,谢拾突然开口:“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什么?”
“仙尊之位,万人敬仰。”谢拾盯着他,“你本可以要回属于你的一切。”
风弈晃了晃酒碗,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那些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风弈抬眸,对上谢拾执拗的目光,忽然明白了这个问题的重量。他轻声道:“现在这样,就很好。”
谢拾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酒碗发出细微的"咔"声,裂开一小道细缝。
风弈假装没看见,转头看向窗外:“天色晚了,魔尊要留宿吗?”
谢拾放下酒碗,站起身:“本座在魔界还有事。”
风弈点头:“不送。”
谢拾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风弈。”
“嗯?”
“……酒馆缺人手吗?”
风弈挑眉:“魔尊这是要应聘?”
谢拾回头看他,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猩红的眸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本座讨厌等人。”
风弈怔了怔,随即失笑:“包吃包住,月钱三坛‘溪云烧’,干不干?”
谢拾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勉勉强强。”
阿玄突然“汪”了一声,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响,似乎对这个新伙计很不满意。
风弈揉了揉它的脑袋,看向窗外渐沉的夕阳,胸口久违地泛起暖意。
——这一次,他选了自己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