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酒馆的门板刚卸下,淡淡的酒香便顺着晨风飘出,引得路过的村民频频驻足。
风弈站在柜台后,正将新酿的“秋露白”倒入酒瓮,靛青色的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风老板,早啊。”老张头扛着锄头路过,笑呵呵地打招呼,“今儿有新酒?”
风弈抬头,眼角微弯:“张伯来得正好,这坛‘秋露白’刚出窖,给您留了一壶。”
他转身去取酒,却见柜台旁的高脚凳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谢拾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一身玄色劲装,墨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松松束着,正冷着脸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窄刀。
“醒了?”风弈挑眉,“还以为魔尊大人要睡到日上三竿。”
谢拾抬眸,猩红的眸子在晨光下显得没那么凌厉:“吵。”
——指的是天刚亮就在后院劈柴的阿玄。
风弈失笑,顺手将刚倒好的酒推到他面前:“尝尝?”
谢拾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一滴。风弈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漏了。”
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怔了怔。
“咳。”风弈收回手,耳根微热,“张伯还在等酒。”
谢拾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眸色渐深。
老张头接过酒壶,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谢拾身上瞟:“这位……谢先生,起得真早啊。”
谢拾冷冷扫他一眼。
老张头瞬间寒毛直竖,差点把酒壶摔了。
风弈无奈:“谢拾。”
魔尊收回目光,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谢先生是……新来的伙计?”老张头小心翼翼地问。
风弈刚要回答,谢拾突然开口:“伴侣。”
“噗——!”风弈一口酒喷了出来。
老张头瞪大眼睛:“伴、伴侣?!”
谢拾面不改色,又给自己倒了碗酒。
风弈抹了把嘴角,哭笑不得:“魔……谢拾!”
“怎么,”谢拾眯起眼,“你想反悔?”
那眼神危险又执拗,仿佛风弈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当场把人扛回魔界。
风弈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不敢。”
他转向目瞪口呆的老张头,温声道:“嗯,是伴侣。”
老张头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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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酒馆里的客人多了起来。
谢拾抱着手臂靠在柜台边,冷眼看着几个村民围着风弈问东问西——
“风老板,这位谢先生真是您那口子?”
“看着怪吓人的……”
“不过长得是真俊!”
风弈一边打酒一边应付,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谢拾越看越不爽,周身气压越来越低,终于,在某个大娘第三次试图摸风弈的手时,他忍无可忍地走上前。
“让开。”
冰冷的三个字,配上魔尊与生俱来的威压,大娘瞬间缩回手,讪讪地退到一旁。其他村民也如鸟兽散,眨眼间跑得没影。
风弈无奈:“你把客人吓跑了。”
谢拾冷哼:”他们摸你。”
“只是递个酒碗。”
“碰到了。”谢拾固执地重复,“三次。”
风弈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魔尊大人,吃醋了?”
谢拾眸色一沉,一把扣住他的腰,将人抵在酒架上:“你说呢?”
酒架被撞得轻晃,几个酒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风弈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拾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灼热得惊人。
“谢拾,”他轻喘,“门没关……”
谢拾充耳不闻,低头咬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要把这两百年缺失的全部补回来。风弈起初还想推开他,却在谢拾的舌尖撬开齿关的瞬间软了腰,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汪!”
阿玄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两人,尾巴僵在半空。
风弈猛地推开谢拾,唇瓣水光潋滟:“有、有狗……”
谢拾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晚上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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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风弈在院子里翻晒酒曲,谢拾则被派去地窖搬新酒。
“第三排左数第五坛。”风弈头也不抬地叮嘱,“别拿错了,那是王婶预定的女儿红。”
谢拾“嗯”了一声,掀开地窖木板,刚走下去两步,突然皱眉:“有人来过。”
风弈动作一顿:“什么?”
谢拾指尖燃起一缕魔焰,照亮地窖角落——几个模糊的脚印,还有一丝残留的阴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