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弈站在海岸边的礁石上,三枚天道残片悬浮在他掌心上方,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谢拾倚在一旁的断崖边,窄刀归鞘,猩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动作。
“确定要这么做?”谢拾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三枚残片足以让你恢复巅峰实力。”
风弈指尖轻抚过残片表面,感受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然后呢?再引来无数觊觎者,让两百年前的浩劫重演?”
谢拾冷笑:“有本座在,谁敢?”
风弈抬眸看他,唇角微扬:“魔尊这是要给我当保镖?”
谢拾眯起眼,周身魔气隐隐翻涌:“风弈,你是不是觉得本座脾气变好了?”
“不敢。”风弈轻笑,随即正色道,“天道残片本就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强行占有只会破坏平衡。与其让它们成为祸端,不如物归原处。”
他双手结印,三枚残片缓缓升空,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三道流光没入天穹。刹那间,整个沉星海上空云开雾散,久违的阳光倾泻而下,海面泛起粼粼波光。
远处观望的修士们一片哗然。
“他、他把天道残片融入了天地法则!”
“疯子!那可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至宝啊!”
“等等……那人到底是谁?竟能操控天道残片?”
窃窃私语声中,几名年长的修士突然瞪大眼睛:“那个手法……那个侧影……难道是……”
“弈辞尊者?!”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更有几个仙门长老面色阴晴不定,悄悄后退。
风弈对远处的骚动充耳不闻,转身走向谢拾:“解决了。”
谢拾盯着他苍白的脸色:“旧伤如何?”
“好多了。”风弈活动了下手腕,“残片回归天地,反哺的力量缓解了部分伤势。”他顿了顿,轻笑道,“魔尊这是在关心我?”
谢拾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本座只是不想带着个累赘。”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风弈能清晰地看到谢拾猩红眸子里自己的倒影。他忽然想起幻境中谢拾那句“不想你再消失”,胸口莫名发烫。
“谢拾,我……”
“魔尊大人!”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两人转头,只见一名身着紫袍的仙门长老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十几名弟子,个个神色戒备。
谢拾眸中猩红大盛:“找死?”
那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却不敢看谢拾,而是对着风弈行礼:“敢问阁下……可是弈辞尊者?”
风弈沉默片刻,轻轻推开谢拾的手:“是又如何?”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是弈辞尊者!”
“他不是两百年前就陨落了吗?”
“怎么会和魔尊在一起……”
紫袍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尊者既已归来,为何不回归仙门?各派掌门都在等您主持大局……”
风弈似笑非笑地看他:“哦?等我这个‘叛徒’主持大局?”
长老脸色一僵:“那、那都是误会!当年有人散布谣言,说您临阵脱逃,我等也是被蒙蔽……”
“够了。”风弈打断他,声音不重,却让长老瞬间噤声,“我对仙门的权力游戏没兴趣。”
长老不甘心地追问:“那您今后有何打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远处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连谢拾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风弈环顾四周——仙门修士眼中的期待,魔道中人脸上的忌惮,还有谢拾……那双执拗地等着他答案的猩红眸子。
他忽然笑了:“我?”
抬手摘下束发的木簪,任海风吹乱长发,风弈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当然是回去开我的酒馆。”
“什么?”紫袍长老失声惊呼,“您、您怎能……”
谢拾突然冷笑一声:“听不懂人话?他说,不、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滔天魔威轰然爆发,海岸边的礁石寸寸龟裂。紫袍长老和众弟子面色惨白,踉跄后退。
“我们走。”谢拾一把扣住风弈的手腕,魔气翻涌间,两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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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村,黄昏
夕阳将“望尘”酒馆的招牌镀上一层金边,门前的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阿玄原本趴在门口打盹,突然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下一秒,它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汪!”
风弈刚站稳脚跟,就被一道黑影扑了个满怀。阿玄激动地在他怀里乱拱,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喉咙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