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走在前方,黑袍被腥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一柄通体漆黑的窄刀。他忽然停下脚步,侧头冷冷道:“撑不住就说。”
风弈放下手,面色如常:“还好。”
谢拾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忽然眸色一沉,猛地抬手扣住风弈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拽——
“嗖!嗖!嗖!”
三道凛冽的剑光破空而来,擦着风弈方才站立的位置钉入地面,碎石飞溅。
“魔头!果然在此!”
一声厉喝从上方传来,风弈抬头,只见十几名身着月白长袍的修士立于山道两侧的巨石上,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青光流转的长剑,剑尖直指谢拾。
“云渺仙宗?”风弈低声道,眉头微蹙。
——冤家路窄。
云渺仙宗,当年便是仙门中对他敌意最盛的宗门之一。两百年前那场浩劫中,他们甚至曾暗中阻挠他的封印计划,险些酿成大祸。如今看来,这些后辈弟子倒是继承了祖辈的“优良传统”。
那中年修士目光如电,扫过风弈被斗篷遮掩的身形,冷笑道:“堂堂魔尊,竟还带了个藏头露尾的帮手?怎么,怕了?”
谢拾眸中猩红骤盛,嗓音低沉如冰:“找死。”
他抬手一挥,滔天魔气化作巨掌,朝着那中年修士当头拍下。
“结阵!”中年修士大喝一声,十几名云渺弟子瞬间散开,手中长剑同时亮起清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剑网,硬生生挡住了谢拾这一击。
“轰——!”
气浪翻涌,山石崩裂。
风弈被余波震得后退半步,斗篷的兜帽滑落,露出了那张苍白却依旧清俊的面容。
“那是……?!”
一名年轻修士突然瞪大眼睛,指着风弈惊呼:“他、他长得好像……”
“弈辞尊者?!”另一人倒吸一口冷气。
场面瞬间寂静。
风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中却暗叹一声——果然,还是被认出来了。
那中年修士死死盯着风弈,眼中先是震惊,随即化作滔天怒火:“好啊!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那个勾结魔道、临阵脱逃的叛徒!没想到你竟苟活至今,还成了魔尊的走狗!”
风弈眸光一冷。
——临阵脱逃?
当年他以身为祭封印秘境,魂飞魄散,竟被传成了“临阵脱逃”?
谢拾突然冷笑出声:“蠢货。”
那中年修士被激怒,剑指风弈,厉声道:“诸位同门!此叛徒当年害死我仙门无数同道,今日又与魔头为伍,罪不容诛!随我诛杀此獠,清理门户!”
“诛杀叛徒!”
“除魔卫道!”
十几名云渺弟子齐声高喝,剑光如雨,朝着风弈倾泻而下!
风弈叹了口气,指尖一翻,那枚旧铜钱滑入掌心。
“铮——!”
铜钱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线,所过之处,袭来的剑光竟如冰雪遇烈阳,纷纷崩碎!
“什么?!”中年修士大惊失色,“这、这是……剑意化形?!”
风弈不答,身形如鬼魅般闪至一名弟子身前,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其手腕——
“咔嚓!”
那弟子惨叫着松开剑柄,手腕骨已然碎裂。
风弈顺手抄起跌落的长剑,反手一挡,架住背后袭来的三道剑光,借力后撤,衣袂翻飞间,竟有几分昔日的翩然风采。
谢拾站在原地未动,猩红的眸子紧盯着风弈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师兄!这叛徒棘手!”一名弟子捂着流血的手腕大喊。
中年修士面色阴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色玉符,狞笑道:“叛徒!今日便让你尝尝我云渺仙宗的‘焚魂符’!”
玉符抛出,瞬间化作一团炽烈火球,朝着风弈呼啸而去。
风弈瞳孔一缩——焚魂符专克神魂,以他如今的状态,若被击中,不死也残。
他正要闪避,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挡在他身前。
——谢拾。
“找死。”
魔尊抬手,五指张开,竟硬生生将那团焚魂火球捏在掌心!
“轰——!”
火球炸裂,灼热气浪席卷四周,却未能伤到谢拾分毫。他掌心魔气翻涌,竟将焚魂火一点点吞噬殆尽!
“这、这不可能!”中年修士面如土色,“焚魂符怎会……”
谢拾懒得废话,身形一闪,已至那修士面前,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