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雾同行
掐住他的喉咙,将其高高提起。

    “本座的人,你也配动?”

    “咔吧!”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云渺仙宗众人呆若木鸡。

    谢拾随手将尸体丢开,猩红的眸子扫过剩余弟子,嗓音冰冷:“还有谁想死?”

    “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幸存的云渺弟子顿时作鸟兽散,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风弈看着满地狼藉,轻叹一声:“魔尊下手太重了。”

    谢拾转身,冷冷盯着他:“他们想杀你。”

    风弈摇头:“他们只是被蒙蔽……”

    “愚蠢。”谢拾打断他,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当年拼死封印秘境,就换来一句‘叛徒’?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仙门?”

    风弈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保护的不是他们,是苍生。”

    谢拾眸色一沉,正要开口,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而且,人数不少。

    风弈挣开谢拾的手,低声道:“先离开这里。”

    谢拾冷哼一声,却也没再纠缠,转身朝山顶走去。

    风弈正要跟上,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咽下,指尖却不自觉发抖。

    ——旧伤又恶化了。

    谢拾似有所感,回头看他,眉头紧蹙:“撑不住就别硬撑。”

    风弈扯了扯嘴角:“魔尊今日怎么这般啰嗦?”

    谢拾眸中猩红一闪,突然大步走回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风弈:“……?!”

    “闭嘴。”谢拾冷着脸,魔气翻涌间,两人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芒,朝着山顶疾驰而去。

    风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时无言,半晌才道:“……放我下来。”

    谢拾不理他,手臂箍得更紧了些。

    风弈:“……”

    ——这位魔尊,当真是喜怒无常。

    **

    谢拾的魔气裹挟着两人,瞬息间掠过崎岖山道,最终停在一处半塌的洞府前。

    洞府的石门早已碎裂,内部幽暗潮湿,隐约能看出曾经有人居住的痕迹——石桌石椅倾倒,墙上的壁画剥落,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尊断裂的炼丹炉。

    谢拾大步走入,将风弈放在唯一完好的石榻上,动作看似粗鲁,却在触及他后背时微不可察地放轻了力道。

    “脱衣服。”

    风弈刚缓过一口气,闻言抬眸:“……什么?”

    谢拾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的玉匣:“疗伤。”

    风弈沉默一瞬,终究没再逞强,解开衣带。靛青色的粗布外袍滑落,露出内里单薄的白色中衣——此刻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

    他继续解中衣系带,指尖却因疼痛而微微发颤。

    谢拾眸色一暗,突然伸手,“嗤啦”一声直接撕开了那件中衣。

    风弈:“……”

    苍白的胸膛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一道狰狞的旧伤自左肩斜贯至右腹,如同破碎瓷器上蜿蜒的裂痕,泛着不祥的暗红色。伤口周围的皮肤下,隐约有黑气游走,显然是当年混沌能量残留的侵蚀。

    谢拾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打开玉匣,里面是一团幽蓝色的膏状物,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九幽冥髓,”他嗓音低沉,“会疼。”

    风弈轻笑:“魔尊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谢拾冷冷扫他一眼,指尖蘸取药膏,直接按在伤口上。

    “唔——!”

    风弈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药膏如同活物,一接触皮肤便钻入伤口,所过之处如万蚁噬咬,又似寒冰灼烧。他下意识绷紧身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硬是没再发出半点声音。

    谢拾的手顿了顿。

    他抬眸看向风弈惨白的唇色,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手上的力道却未减,继续将药膏一点点推入伤口深处。

    “当年……”谢拾突然开口,嗓音低沉,“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风弈闭了闭眼,哑声道:“运气好。”

    “撒谎。”谢拾冷笑,“魂飞魄散之人,靠运气可活不了。”

    风弈沉默片刻,忽而轻笑:“魔尊既然不信,又何必问?”

    谢拾的指尖停在伤口最深处,那里有一道格外浓重的黑气盘踞。他眸色一沉,突然加重力道——

    “咳——!”风弈猛地弓起身子,一口鲜血溢出唇角。

    谢拾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石榻,声音冰冷:“别动。”

    风弈急促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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