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断煞
看见你们,休怪我不客气。”语气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三个修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捡起地上光芒黯淡的罗盘和佩剑,头也不敢回地冲出酒馆,瞬间跑得没了影。

    风弈这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看一直坐在那里的谢拾,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扶着柜台边缘,步履有些虚浮地、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朝着通往后院的小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旧伤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阿玄立刻起身,紧紧跟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咽,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小腿,试图给他一点支撑。

    酒馆里的熟客们面面相觑,看着风弈虚弱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收拾东西离开。

    *

    小小的酒馆很快恢复了空旷,只剩下刺鼻的酒香和……那令人窒息的、源自黑衣修士的恐怖威压。

    谢拾缓缓地、缓缓地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刻意收敛到金丹后期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厚重、如同整个幽都深渊降临般的恐怖魔威。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了酒馆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柜台上的粗陶酒碗无声无息地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啪嚓”一声碎裂开来。

    他不再掩饰,不再试探了。

    那双翻涌着猩红与暴戾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死死盯着风弈那即将没入后院的,脆弱而倔强的背影。

    一步,两步。

    谢拾迈开脚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如同移动的山岳,朝着那扇通往真相的后院小门,步步紧逼。

    冰冷的杀意与难以言喻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碾碎灵魂的洪流。

    风弈扶着门框的手,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毁灭性的威压正在逼近,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将他彻底吞没。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终究……还是避无可避了吗?

    后院的门帘轻轻晃动,隔绝了前厅最后的光线,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来源。但风弈知道,那个危险的源头,那个冷酷的魔尊,已经撕下了所有的伪装,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