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手疼了?那你这也不行啊,你看我,我就不疼。”
姜不似没回头,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声音里裹着点懒得跟他计较的嘲弄:“让你多读书,你偏想去喂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懂?”
温质和韩炉在后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两人摇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走廊里只剩下徐赛、沈聪和梁舟……徐赛扶着墙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终于没忍住,一拳锤到墙上,锤的墙皮簌簌脱落。
沈聪蹲下来,声音发涩:“赛哥……”
“别叫我”,徐赛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像被水泡过的纸。
看他这样,梁舟有点慌,“哥,是我错了……我不该……”
徐赛缓缓抬起头,直戳戳的盯着他的眼睛,“你这句错了,是真觉得自己做错了,还是为那点见不得人的手脚没藏好、被人抓了把柄而懊悔?”
梁舟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可答案早就明晃晃地挂在他脸上——那点犹豫,那点闪烁,就是最诚实的回答。
犹豫,就是最好的答案。
徐赛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人啊,总要为自己做的事、选的路,承担后果。”
后来有人说,那场演出根本不合章法,乐器站位乱得像即兴,旋律转调野得没规矩。
可后台的计分屏亮起来时,最高分的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所有例外,都藏着最妥帖的心意。”
医务部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林不倾刚处理完手腕的伤,袖口松松挽着,露出手腕上还泛着红的纱布。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长椅上的楚佩——这位朝夕相处的室友正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墙上的人体骨骼表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侧脸线条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林不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屋里的安静,“其实你知道,不关徐赛的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