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柱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见我至此,诗诗不打算再躲。送客后,领着我到了醉月楼背后,远离前院热闹的后院。
“明明是你让我来见你,我来了,你又拒之门外。诗诗姑娘莫不是……心怀鬼胎?”
诗诗拉着了拉身上的长衫,盖住自己露出的香肩,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很忙的。齐风姑娘一闲散之人,体会不到我们这等红人一天过得有多辛苦。醉月楼是享乐之地,不适合你。”
对于阴阳怪气的讽刺,我压根不在意,用相同口吻的语气回了她:“我当然不明白。我只知道,如果诗诗姑娘不趁现在坦白一切,后面的日子,只有去牢狱和这些长得跟肥猪似的人喝酒玩乐了。”
“肥猪?”诗诗冷笑一声,“齐风姑娘胆子不小啊。你知道刚才的人是谁吗?说错话可是会掉脑袋的。还是说,齐风姑娘死过一次,不怕再死一回?”
“诗诗姑娘听错了吧。我说的是‘飞猪’,飞黄腾达的——猪。”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
诗诗一改房内娇滴滴的笑声,猖狂大笑道:“刚才那位可是朝廷重臣吴盼秩吴大人。不过……早就听闻齐风姑娘毒舌善战,五年前在光州的英勇事迹,诗诗到现在还听人说起。今日一见,确有几分独到。和平常女子果真不一般。齐风姑娘该不会是——”
她故意拖长尾音,话说一半不说了。
“是什么?有屁一次性放完。”
本不想用粗鄙之语,但她欺人太甚骂我在先。以牙还牙,怎可让自己受委屈!
“哼。不知好歹。懒得跟你白费口舌,快走吧,趁我还有心情,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诗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欲走。我快步挡在她面前拦住唯一离开的出路。
“我可没打算放你走。”
诗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抱着手瞪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昨晚找人暗算掳走我的人,是你指使的吧。醉月楼涉及贩卖人口,你也一定知情吧。数罪并罚,够你在牢里待完后半辈子了。”
“后面一事人尽皆知,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前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诗诗依旧嘴硬。
“装无知?既然诗诗姑娘不打算坦白,我只好找到证据,将你告上衙门,送你吃牢饭了。”我步步紧逼。
诗诗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抬手抵在嘴边,讽刺地扫视我:“凭你吗?”
我们之间只剩下晚风拂过纸灯笼发出的声音。
诗诗扬起下巴,笃定地望着我,像是断定了我无法完成这件事情,半边唇角勾起,嗤鼻一笑。
“拭目以待。诗诗倒要看看,卖人和杀人,哪个罪孽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