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还以为我是刺儿头,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是忍者神龟!这对我简直是赞美!我好开心啊!”我碰了一下陈墨的脸蛋儿说。
“隐忍是对的。”赵云说,“不能逞匹夫之勇。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什么啊?你都被打进冷宫了,所有的晋级之路都被封死了。已经最差了,不会更差了!”张菲说。
“会的。会更差的。在他们的手里,没有最差,只有更差。”我说。
“是的。会更差的。他们去年就要把我调走。调到乡下去。我说我要带小孩儿上学。我不能去。”赵云说。
“我要去给那些小猫测心跳了。” 陈墨说,“可以散会了吗?讨论完了吗?”
“可以了。讨论完了。你看我们讨论地多热烈!”赵云说,“这是他们要求的,我也没办法,你们确实辛苦的。”
“行的!行的!你放心,不会难为你的。我们回去就去搞。”张菲说。
过了几天,综合组开会的时候,我跟赵云说:“我们已经把自己从野外找来的工作参考,完全套进那个黄金的套子里了。回头带回家打印。表现良好吧。”
“必须点个赞。”赵云说。
“不容易,野生的。我们在野外挖来的,都要挖到石油了。”我说。
“我们可以优秀地野蛮生长。”赵云说。
“荒野求生!”我说。
“也还没有把你扔到荒野,人家是把你给荒废掉。”张菲说。
“人家把你当废柴,我们自己不能把自己当废柴。我们要变废为宝!”我说。
“是的。我们就是要努力给他们看看,到底是我们不行,还是他们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赵云说。
“奔跑吧!兄弟!”我说,“老珍珠们!滚起来!动起来!”
“我们就是要奔跑啊!漫说我不比别人差!就是我彻头彻尾地烂掉!我都不服输!我都不觉得我没有别人好!”张菲说。
“你也可以靠关系啊。你爸爸单位当年不是也招员工子女嘛。谁让你有关系不走啊?”赵云说。
“他们当年招的都是自己没本事考上本科的,我自己能考本科,我为什么不上?”张菲瞪着眼睛说,“再说了,他们船上招人,我一个女孩子我怎么去?人家嫌你是女孩子,动不动来大姨妈什么的,人家嫌你晦气的。还有,人家那些男的在船上动不动光膀子跳水,我一个女的能行吗?”
“哦,原来你当年就那么清高啊,你是有关系不靠啊。”我笑着搂着张菲的肩膀说。
“跟你们一起真开心!敞亮!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女中君子!”我说。
“那必须的,环境气氛到位了。”赵云说。
夜里,宝宝睡前要听故事了。
“讲什么呀?”我问她。
“讲《咕咚来了》。”她吃着手说。
“好的。秋天来了,树上,结满了又大又圆,又香又甜的……”
“木瓜!”宝宝说。
“对!木瓜。秋风吹起来了,‘呼呼呼’!一个木瓜从树上掉下来,‘咕咚’!掉进了大树下头的池塘里。谁听到了?”我问她。
“小白兔!”宝宝说。
“对!小白兔听到了!它说‘咕咚来了!’‘咕咚来了!’它秀可怕!它秀可怕!我要回家,回家找妈妈!妈妈抱!妈妈抱!”我说。
“紫色的小乌龟!”宝宝说。
“对!紫色的小乌龟看到了。它问小白兔,‘你为什么跑啊?’小白兔说,‘咕咚来了!’‘咕咚来了!’它秀可怕!它秀可怕!大家赶紧跑吧!”我说。
“要是不跑呢?”宝宝说。
“要是不跑呢,咕咚来了,就会打你的屁呀!”我说。
夜里。我做梦了。梦见了一棵大树和一条小溪。黄社长也在不远的地方。突然,从小溪里滚出来一条大鱼,那条鱼像个小海豚,比我以前见过的大鱼都要大。我刚想去把它抱回家,可是,我看看黄社长,没敢说话。很快,黄社长的锅里煮好了鱼,他全家把它吃得只剩下一条鱼尾巴了。
“你要吃吗?你吃的话,把它打包带走。”黄社长问我。
我看了看黄社长说:“我不爱吃大鱼,我爱吃小鱼。小鱼的肉细腻。不塞牙。”
是的,在梦里,我都知道,有黄社长在,我看到的鱼我也不能要。我甚至不敢吃他吃剩下的那条鱼尾巴。我怕他生气,怕他怪罪,怕他降罪。他降罪了,我就得受罪啊。你说我能不怕吗?
早上,我来到菜场,菜场的地上黑乎乎的肮脏,让我想起了那句歌唱:“现在的一片天,是肮脏的一片天,星星在文明的天空里再也看不见。”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多年,再次唱起这首歌,我的鼻子里竟然一阵发酸。我终于到了真正地理解这首歌的时候。可是我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