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小的时候,当妈妈的太累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用人单位歧视女性了。因为那些人自己也有孩子,也经历过养育孩子的苦。所以,他们果断地放弃了那个即将或是正在养育孩子的女人。他们不管那个女人要不要养育孩子,他们不管那个女人跟她的孩子有没有饭吃。是的,他们知道。
歧视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辛苦。打击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痛苦。可是,他们照样不管不顾。
我的情况还不算糟糕,婆婆还算支持。谁知道那些被婆家抛弃又没有娘家支撑的妈妈,她们的日子该有多么难呐。
周日,我和端午带着宝宝去广场上玩。端午带着宝宝坐小汽车。我跑着跟着拍照。小汽车边跑边唱歌:
“我来人间一趟,本想光芒万丈,谁知世人模样只为碎银几两。
我来人间一趟,历尽风雨沧桑,无意打碎夕阳却被劝返天堂。
我来人间一趟,也曾年少轻狂,怎奈世事无常,终难如愿以偿。
我来人间一趟,受尽世态炎凉,回顾前尘过往,徒留满腹惆怅。”
“爱我你就亲亲我,爱我你就夸夸我。爱我你就抱抱我,如果真的爱我,就陪陪陪陪陪陪我。如果真的爱我,就亲亲亲亲亲亲我。如果真的爱我,就夸夸夸夸夸夸我,如果真的爱我就抱抱我。”
坐完小车,我跟端午说:“这个价格还可以吧?十块钱一坐。比那些三十块钱一坐的要好多了吧。这儿又敞亮。”
端午抱起宝宝说:“我们走吧,来,爸爸抱抱!”
老板和老板娘正在忙着搭蹦床架子。
我问他们说:“你们这个场地还要收费吗?”
老板娘说:“前两年要收费,这两年不要了。”
我说:“我在淘宝上看了一下,那个摇摇车就要近一千块钱。不便宜。”
老板说:“你淘宝上看的都是便宜的,不久就会坏的。真正的摇摇车不止那些钱。就我那个小车,那一个就三千。”
端午说:“那个小屋是什么?”
老板说:“那是游戏屋。里面都是海洋球。那些球一毛四一个。一年光折损就要上千个。”
我说:“哟,不便宜啊。”
老板说:“我这个光投入就要几万。”
我说:“那要是有别人觉得这个好赚钱,也来这个地方摆摊子怎么办?你不怕有人来抢你生意吗?”
老板说:“抢不走。我们都是要去市场监管局那里登记的。我们设备都买好了,说来抢地盘就抢地盘,那还得了。之前搞一刀切,老户、新户都要收费。上面有的领导还要把他的关系户弄进来,把我们这些老户赶走。是我们去争取的。现在不要缴费了。”
我说:“怎么争取的呢?你们去哪里争取的啊?”
他笑着说:“就直接去找那个副局长啊!那些天,他在办公室里天天泡着茶等着我们。”
我说:“你好厉害啊。”
他说:“不去争取不行啊。我们设备都买好了。我们正常经营,又没有污染环境,又没有影响任何人。说不让我们干就不让我们干了。不合理啊。后来,我们把副局长都给闹回家了。”
我说:“你们真厉害。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老板说:“那个副局长收别人的钱了呀。我们联合几个大户,到那儿,拉横幅。我们有证据,一条条的链条,有理有据,合理合法。我们要求也不过分,你不让我们干,你让你的关系户干,可以。你把我们的设备买走。我们花了钱买了设备,你说不让我们干,就不让我们干了。我们的投入谁来负责。”
我说:“你们真行啊。看来最不怕事儿的还是老百姓。”
他说:“现在的政府给老百姓办事儿的。你只要有证据,政府立马给你解决问题。”
我说:“你们是怎么拿到证据的?”
老板笑着说:“录音啊。我们把副局长说的话,全给录下来。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还有那些关系户,我们故意诈他的话。我们说,‘你们给上面塞了钱,也挤不掉我们。’我们把他们的话全给录下来。我们有理有据啊。我们是争取权力,又不是无理取闹。”
我看了看老板,他有五十出头。长得也是清清朗朗,从他的说话、口气,都能够看出来,这个毫不起眼的玩具摊老板,头脑可是不简单。
我说:“哪个行业都有竞争。”
老板说:“那可不是。就上面那家,一年能赚二三十万。这还是保守估计。”
我说:“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以后有空再来。我得走了。”
老板说:“好!”
前面,端午抱着孩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