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什么自己的生活。我生完孩子就没给自己买过衣服。我连头发白了都不想去染了。我也不减肥,我要是减肥了,我还能扛得起这些负担吗?我现在必须强壮,我要壮地跟骡马一样。”
“我也不减肥,我也无所谓了。”陈墨说。
“我是想减肥,减不掉。”张菲说。
那几个小姑娘也陆陆续续地去拍了照。
赵云说:“不就是做材料嘛。什么都要拍照留下材料。要是需要两次讲座,我们就互相换个外套、马甲什么的穿穿。省得拍不出两次的效果。”
“你怎么那么聪明啊!”我说。
“这都是舶来品,大家都是这样搞的。”赵云说。
“对了。我们每个人这半年还要开一次养猫讲座。要拍照,要两个去听讲座的人的听讲记录以及评价表。”
“这个我都可以自己搞定的。你们大家都忙,也都不要去听了。我们从编辑被搞成了养猫的,现在连猫都不让养了,让我们跟着打杂儿,还让我们跟着人家一起开什么讲座儿,这本就是偏离了我们的本行,拐了十八个弯儿了。”张菲说。
“大家去听一下,也是一种尊重。”赵云说,“不过我们综合组的下午都忙,可能都不是太有时间去听。”
“我们不需要尊重,已经是对我们不尊重了,都被搞到后勤打杂了,还说什么尊重不尊重。”张菲说。
我说:“张菲真通透。我真是没有看错人。我真喜欢你们。张菲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也不需要别人去听。我一个编辑现在开养猫的讲座,我真地觉得可悲又可笑。”
“大家这半年要交的还是那些,工作参考、学习笔记。”张菲说。
“我们也要交?”我问张菲说。
“对呀,以前在实践部的时候都是组里统一的,由组长提供,我们打印一下就行了。现在我们自己去找吗?”张菲说。
“你们辛苦一下,自己在网上找找吧。”赵云说。
我说:“我怕不好找,怎么办?那么系统的东西,都是要钱的。我自己花钱买吧,就怕买都买不到。”
“你不要自己花钱。给你那样的工作,不配让你自己再贴钱。记住,一分钱不要贴。”张菲说。
“可是,非要我交一年的工作参考,我一时到哪里找去。我都担心我花钱也买不到。”我说。
“我来到网上找找看,我找到了给你。”张菲说。
“好的。太感谢你了。”我说。
“对了,你们两个的工作参考,还要辛苦你们自己按照社里统一的格式套进去。”赵云说,“工作目标,工作重、难点,思路设计等等的那些。”
“然后自己再写一个工作反思?”张菲说。
“是的。”赵云说,“辛苦你们了。”
“我现在又不是专门养猫的。”张菲说,“我是给猫测体温的。她是给猫铲屎的。你说这个勤杂活儿哪里还要那么多的花样儿?”
“就是专门养猫的也不需要整那么多花架子。传统的养猫方式就很好。要什么花架子啊?哪个村妇不会养猫啊?人家有工作参考吗?有学习笔记吗?要开讲座吗?把时间跟精力都花在搞那些花架子上,哪还有心思专心养猫啊?安安静静地喂猫不好吗?”赵云说。
“毛学望主任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你不写论文,怎么证明你会养猫嘛?”我说。
“这话简直是放屁的!”张菲说,“他要是不写篇论文,就不能证明他会吃饭了啊?我也不爱写论文。我读研的时候就不爱写论文。文科的论文,写出来给谁看的啊?谁要看啊?也就是他们自己评职称的时候用。”
“这才是无用之用,无用之大用!我们都是傻子吧。光知道工作,不知道写论文。”我说。
“是的,以后干什么都要留个证书,荣誉加身,年终考核才能样样满分。否则你的表现就是不优秀。”陈墨说。
“你们的工作参考都是现成的,我们是要自己编工作底本,还要跟你们的格式一致。真是的!给你们一人发一盆盆栽,我们没有。让我们自己去野外挖一棵。我们自己拿着铁锹费劲千辛万苦去挖了来,还得要求我们的长相、姿势跟你们的一致。要不就是我们太懒太差劲,你说这多有意思吧。”张菲说。
“是的,我们要辛苦地去搞,弄地不好就做实了我们确实是差劲,活该是边角料。”我说。
“你也不要怕他们,他们是什么东西啊。你别以为他是什么社长副社长,出了这个门,他是什么鸟东西啊?”张菲说。
“你别说了。”我笑着说,“别一会儿,那个‘鸟东西’来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发现你就是胆子小。你怕他们干什么啊。我就跟你不一样,他们说什么让我不高兴我就怼。你肯定是,他们说什么,你就‘嗯嗯嗯’答应着。”张菲说。
“我发现她特别能